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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曼人在洛林的军事力量迅速减弱,联邦军队开始以摧枯拉朽之势收复大片领土,一座座城镇重新升起了联邦旗帜,一处处据点在联邦军队的强大威慑下放弃抵抗。
胜利的凯歌飘荡在洛林上空,游击队和抵抗组织得以在光天化日之下活动,民众群情激奋,将诺曼人遗留的设施悉数拔除。
这种快意而又紧张的日子很快结束,孤守在华伦斯和斯利恩的诺曼军队成为最后撤离的占领者。
洛林战役进入尾声,进驻洛林的联邦军队开始筹划和准备对莫纳莫林山脉以西的作战行动,那些尚有用处的航空设施被迅速地利用起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过渡和衔接,洛林游击队和抵抗组织卸去了战时的重任,勇敢的战士们又回归地方治安部队和预备部队的身份,而魏斯作为这片土地上最具传奇色彩的抵抗者,也自然而然地回到了洛林的行政长官的角色。
跟上一场战争结束后的情形相同,摆在他们面前的任务是重建和恢复,而在这两方面,他有过一次相当完整的经验。
在最为艰难的战争岁月中,他期盼着这一天早日到来,心中早有了计划,因而轻车熟路地展开工作。
这种高效的做法令民众感到放心,也让外界诸多称赞。
就在魏斯以为自己的战争岁月就此结束着,军方派来了一位“老熟人”
——他在巴斯顿军校的校长梵洛。
现如今,白发苍苍的他是联邦最高军事委员会第三副秘书长的,他的到来,并非是为洛林的战后重建助力,而是受最高军事委员会的委派,组织研究游击与反游击作战——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戏剧性的变化,是因为联邦军队在攻入诺曼本土之后,迅速占领了诺曼帝国东部地区,但诺曼人并不打算放弃抵抗。
在联邦军占领区,诺曼军民也组织起了游击作战,而且他们的效率和技巧让联邦军队大为惊讶。
在跟梵洛的面对面交谈中,魏斯得到了一个明确的信号:多年来的传统,让军方非常抗拒“军政同体”
,除非他愿意放弃政界身份重新加入军队,否则,军方不可能委任他正式的职务。
梵洛解释说,退伍从政并非是对军队的背叛,军队将领们抵触的不是某个人,而是担心政界的思维和行事方式会让军队形成他们憎恶的风气。
在他看来,洛林州长官的身份既是洛林民众的信任,亦是外界对他能力和声望的认可,得来不易,最好不要轻易放弃。
联邦军队担心被政界的风气“污染”
,可他们的机制体制并不像自我标榜的那样“清明”
,魏斯自然不会为他们的条件所动,因而特意感谢了梵洛的理解,亦表示自己将以力所能及的方式协助他研究分析诺曼人的游击战术,探寻破解之道。
在了解诺曼式游击战的具体情况之前,魏斯向梵洛询问,联邦军队在击败诺曼人之后作何打算——是长期占领还是战后撤离。
“我无法给你准确的确定的答案,因为很多事情并没有最终敲定下来。
从我的视角来看,联邦军队有可能会在诺曼帝国维持军事占领,但不是全面占领,而是象征性的。
联邦的自由精神决定了我们不会像诺曼人一样谋夺他国领土,只是前前后后三场战争让我们吃尽了苦头,我们不希望诺曼人时隔10年、20年或者是30年再次卷土重来。
我们要确保他们接受和平协定,并长时间地贯彻下去,所以我们觉得有必要维持一支占领军来监督他们。
按照初步设想,这些占领军会选择若干个驻扎地区,未必会在他们的首都,但一定会在他们的工业地区,直接观察和监督他们的工业生产,防备他们重整军备。”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个人的建议是采取相对温和的占领姿态,即:在正面战场上尽快击败诺曼军队,而在占领区维持宽松的策略,以免与诺曼民众的关系激化。
以我们对诺曼帝国的了解,很多民众只关心自己的生活,对国家战略、战争胜负并没有明确的态度。
如果占领军对他们维持正常生活没有太大的影响,他们应该不会有强烈的反抗情绪。
当然了,这只是我相对片面的理解,也许不同地区的诺曼人会有不同的性格和情绪。
毕竟在上一场战争中,我们只是前往了诺曼帝国西部的一个地区。
和平年代我们,去过他们的首都,也在北部和东部地区访问过。
别的不说,我觉得诺曼人特别是普通的民众,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样暴虐成性。”
梵洛想了一会儿:“你说的没错,但是现在,面对占领军,他们有种特殊的情绪,那也许跟他们近代以前的经历有关——他们认为自己的领土神圣不可侵犯。
他们可以放弃对外扩张,也可以放弃征战杀伐,但他们不愿意忍受被敌人占领。
所以在诺曼军队撤退之后,民众的抗拒情绪非常强烈,甚至有使用简陋武器向我们发动袭击的情况存在,而且不是个例。
对于这些袭击者,我们提高警惕就能够防备,真正让人头痛的是那些有一定组织度,并且得到了诺曼军队支持的游击队。
他们行动灵活,神出鬼没。
在一些地区,我们尝试着改变策略,让军队收缩到军事据点,以便于控制整个地区,但这样一来,诺曼军队就有了更多的战术活动空间。
他们可以策应正面战场,向后方投送少量精锐的空降部队。”
魏斯将梵洛传递来的信息归纳整理分析,得出一个结论:“如此看来,诺曼人是吸取了我们展开游击作战的经验做法,用差不多的策略来对付差不多的对手,说起来,还真是令人蛮头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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