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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华贵的马车在洛城马路上一路疾驰向城外而去,引来街上众人纷纷侧目。
这一次顾不得什么吸引眼球,这辆马车最快,汉生只想尽快赶到弄梅馆。
“其实不必这么着急,今日是弄梅馆闭馆前的最后一日,限定入内的人数由五十人变为五百人,就算是中午也来得及。
何况以你我的身份,就算人满了,馆主也不会拦着。”
潘芷云道。
不到半个时辰,马车便来到弄梅馆门前,尽管是闭馆之前的最后一日,相比起曾经络绎不绝想要拜访此处的人而言,已经可以用人烟稀少来形容。
下了马车的汉生潘芷云稷尧三人不更多废话,直接踏入弄梅馆内。
直接递给侍女一个锦囊,连“梅花吟”
也来不及品尝,在清秀侍女来不及阻拦的诧异目光下,汉生直接前往弄梅馆第四道门,也就是弄梅馆馆主的居所。
不比院门外的千亩梅园,这个院子很小,院中只有两株银红朱砂与一个小小的秋千。
再就是三间茅草屋,一间是稷尧的,一间是中年文士的,还有一间空着。
汉生知道,空着的那一间是留给她的。
她注视着院落八百年未变的陈设,焦急的心平静下来,缓步走入中年文士的茅草屋。
一进门,稷尧就踏着小小的步子一路小跑到中年文士床前,看着闭目皱眉躺在床上头发全部雪白的中年文士,红了眼圈。
汉生慢步走到床前。
中年文士听见声响,见到是汉生,挣扎着要起身下床,稷尧连忙上前扶住。
汉生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中年文士这才没有下床,稷尧帮着垫了枕头在腰后,斜倚着床头看着汉生,不像是中年,倒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
稷尧忍不住悄声抽泣,小肩膀一抖一抖。
汉生亦皱眉不忍,“这些年,辛苦你了。”
中年文士强行扯出一丝微笑,“君上,无所谓辛苦不辛苦,一切都是草民自愿。
草民已经在此偷生八百年,活够本了,是时候向老天爷还账了。”
说到一半,文士忍不住咳嗽起来,尽管已经刻意压低声音,每咳嗽一声身子便是一颤,仿佛肺都要被咳出来了一般。
稷尧强忍着不流眼泪,在一旁抚着文士的后背替他顺气。
文士好不容易缓过来,生怕时间不够,急急说道:“不论是为君上死守洛城不出还是照料这一馆梅花,哪怕今日身卒于此,草民都无怨无悔,草民死前只有唯一的心愿,求君上眷顾我唯一的女儿稷尧。”
说罢更是强撑着身子,在床上向汉生跪伏,头重重的磕在床沿。
稷尧听了这话,怔怔呆住,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终究夺眶而出。
汉生一眯眼睛。
“你这是在拿昔日的恩情作为砝码要挟我么?”
名为请求,实为挟恩求报,这类话在她是秦王稚的时候,听得太多。
即便是昔年挚友,说出这番话时仍然让汉生感到下意识地反感。
“你可知道,你这宝贝女儿昨日差点就要了我的命?”
中年文士不再言语,只是不住磕头,不顾稷尧的阻拦,额头一声声碰在床沿的声音响得吓人,也很快开始泛红。
汉生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
“够了,年华,这些年发生许多事,时至今日你我算是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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