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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锦抬眸看着他,不答反问:“算盘学会了没?”
“会拨数了,还没学通。”
“那你赶紧学,这两天学会。”
虞锦漫不经心催了句,见冯三恪连连点头,也不问句为什么,仿佛对她的话奉若神明。
虞锦又笑开了:“怕什么?学不成也不会撵你出府。”
冯三恪无言以对,不会接她这调侃的话,只支吾应了声:“我一定好好学。”
这呆头呆脑的样子,竹笙一个没忍住,掩着嘴笑了出来。
冯三恪面上更窘了。
“你可别笑,把掌柜的气跑了,你妹妹就没人带了。”
虞锦揶揄了一句,吩咐竹笙:“去把鸢儿、弥高,还有对屋的谨言喊来说说话。”
竹笙收了笑,道了声先行告退,带上门出去了。
屋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人。
四目相对,又没话说。
一边是向来寡言,主子面前更不敢乱开口;一边是天南海北都能扯三分的,偏偏摊上个沉默寡言的主,严重遏制了唠嗑的欲望。
虞锦又从那袋子果脯里摸了一颗出来,咬进嘴里,酸得咬了咬牙,这才出声打破沉默。
“年前带着这群半大孩子回县里来,我本想着年纪小的造化大,县里头又处处是商机,兴许能教出几个得用的。
到了明年带着去南边跑一趟,手边就有人可用了。
可府里安顿下已有半月了,我瞧了半月,却瞧不见几个聪颖好学的,叫我有些失望。”
话里信息太多,冯三恪一字不漏地听完,仍没听明白。
迟疑了须臾,给孩子们说好话:“他们年纪还小,过两年懂事了就好了。”
虞锦又问他:“离过年还有一个来月,你可有什么想做的?”
年前想做什么,冯三恪还当真想过,想过好几回了,白天拿个扫帚扫雪的时候,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都会想。
爹娘都没了,日子该怎么过,总得自己操持起来。
是以虞锦突然问起,他也没迟疑,便答:“等着腊八孙捕头来,年前再把算盘学明白。
还有,前两天我看外院的葛牧带着两个护卫在做桌子,看了两眼,看懂怎么做了,就想在屋里加套桌椅。
闲时找点木头试着做做,放在屋里也方便。”
“看几眼就学会了?你倒是聪明。”
虞锦有些奇,赞了声,话风一转却说:“这些琐事往后放放。
孙捕头来了也不需你带着跑,得要县衙里的捕快和文书去协同办案,我这边也会派人手跟着,你身有污名反倒不便出面。”
冯三恪又点点头,“那……”
只听虞锦道:“通窍的事,博观与你讲过。
这半月你买过几回菜,知道做生意需得吆喝了,知道货比三家了,再把算盘学个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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