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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鱼肠先行反击,连续刺杀数名守捉郎高官,连首领都险遭不测。
守捉郎高层震怒,撒开大网围捕。
鱼肠被围攻至濒死,幸亏被萧规所救,这才捡了一条命。
张小敬心想,难怪鱼肠冒充起守捉郎的火师那么熟练,原来两者早有渊源。
如果守捉郎知道,他们险些捉到的刺客,竟然是鱼肠,只怕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萧规继续讲。
鱼肠得救以后,并没有对他感激涕零,而是送了十枚铜钱,用绳子串起来给他,说他会为蚍蜉做十件事,然后便两不相欠。
所以萧规说他听调不听宣,不易掌控。
现在萧规已经用掉了九枚,只剩下最后一枚铜钱。
“真是抱歉,害你白白浪费了一枚。”
萧规道:“没关系,这怎么能算浪费。
再说,我也只剩一件事,需要拜托鱼肠去做。
结束之后,也就用不着他了……”
他磨了磨牙齿,露出一个残忍的笑意,旋即又换上一副关切表情:
“大头,接下来的路,可得小心点。”
张小敬一看,原来灵官阁之上,是玄观顶阁。
顶阁之上,他们便正式进入灯楼主体的底部。
眼前的场景,让张小敬和李泌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在他的头顶,是一个如蜘蛛巢穴般复杂的恢宏穹顶。
整个太上玄元灯楼,是以纵横交错的粗竹木梁为骨架,外蒙锦缎彩绸与竹纸。
它的内部空间大得惊人,有厚松木板搭在梁架之间,彼此相搭,鳞次栉比,形成一条条不甚牢靠的悬桥,螺旋向上伸展。
附近还垂落着许多绳索、枢机和轮盘,用处不明,大概只有毛顺或晁分这样的大师,才能看出其中奥妙。
他们踏着一节一节的悬桥,一路盘旋向上,一直攀到七十多尺的高度。
忽然一阵夜风吹过灯楼骨架,张小敬能感觉到整个灯楼都在微微摇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夜风吹起外面的一片蒙皮,张小敬从空隙向北方看过去,发现勤政务本楼近在咫尺。
他知道两者之间距离不远,但没想到居然近到了这地步。
只消抛一根十几尺的井绳,便足以把两栋楼连接起来。
张小敬的独眼,从这个距离可以清晰地看到楼中宴会的种种细节。
那些宾客头上的方冠,案几上金黄色的酥香烤羊,席间的觥筹交错,还有无数色彩艳丽的袍裙闪现其间。
还有人酒酣耳热之际,离席凭栏而立,朝着灯楼这边指指点点。
“所有人都在等着太上玄元灯楼亮起,那将是千古未有的盛大奇景。
我赌十贯钱,他们肯定肚子里憋了不少诗句,就等着燃烛的时候吟出来呢。”
萧规调侃了一句,迈步继续向前。
张小敬收回视线,忽然发现李泌的脸色不太好。
他的双臂被牢牢缚住,左右各有一个壮汉钳制,以这种状态去走摇摇欲坠的悬桥,很难控制平衡,随时可能会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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