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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头的路口,正停着一辆拱厢马车,两扇车窗被黑布罩着。
浮浪少年们推推搡搡,把她扭送到车厢里,然后又跳上去两个人,把门从里面关牢。
马车徐徐跑动起来,闻染在黑暗中十分惊慌,却无处可逃。
过不多时,忽然车外传来一阵恢宏的钟声。
这钟声很特别,宏阔中带着点剔透的清音,一听就来自济度尼寺的紫金佛恩钟。
武则天曾在此出家,寺钟系紫金所铸,与其他寺庙的钟声颇有不同。
这钟声,让闻染忽然平静下来。
不是因为佛法无边,而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未到彻底绝望之时。
济度尼寺位于安业坊内,闻染常来这里送香,对附近路径非常熟悉。
她一听到钟声,立刻就判断出自己此时的位置——大概是在安业坊西侧,距离本来要去的安仁坊很近,中间只隔着一条朱雀大街。
朱雀大街是长安城最中间的南北大路,宽约百步,直通宫城。
如果有机会跑上御用的驰道,说不定便能脱困。
闻染这样想着,背靠厢壁直起身子,她的手在黑暗中触到地板缝隙里一枚松动的铁钉。
她的性子,可从来不会轻易放弃。
随着一声压抑到极点的惨呼,曹破延身子猛然向前挑起,双目赤红。
嘴里的木棍差点被咬断。
一截黝黑的弩箭杆被竹匠手里的尖刀挑了出来,鲜血淋漓。
随后他搁下刀,熟练地给伤口缝合、敷药、包扎。
“弩箭无头,不会伤及性命,只是手肘几个月用不得。”
竹匠说,用水盆洗掉手里的血水。
曹破延额头上沁满了汗水,虚弱地点了点头。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面色阴郁的男子走了进来。
这男子是典型的突厥人相貌,有着一张皴裂丛生的狭长马脸和两条浓密的白眉。
他穿着一件连地的素色丝绸长袍,风格既不类中土,也不似胡服,后头还搭着一个戽斗状的兜帽。
“右杀贵人。”
曹破延和竹匠一起躬身做礼。
右杀不是人名,而是突厥官位。
王族分督诸部者,在东者称左杀,在西者称右杀,权柄极大。
这么大的一位人物,居然藏身于长安城内,若让朝廷知道,定会是一场轩然大波。
右杀扫了一眼曹破延的手肘伤口:“我刚刚得到确切消息,你带来的十五位勇士,已经转生了。”
曹破延“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羞愧地拿起旁边的尖刀对准心口:“一切罪责都归于属下,愿以死赎罪。”
狼卫是大汗最忠诚的侍卫。
他们奉命进入长安,就没打算活着返回草原。
但这些狼卫的生命,本该换回几百倍的唐人鲜血,才算对大汗尽忠。
死在一个破落货栈里,实在是极大的浪费。
他是谁?他自己也不清楚,本来是转世,但是却非重生,命运本来就是无常,普通的世界却带来不普通的命运,金钱与美女,权利与实力,不为追求力量的颠峰,但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家人,不得不与命运对抗,管他什么神还是魔,惹我者死,惹我女人者,我要他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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