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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务必然繁剧。
让待诏翰林这种闲散清要的文官来管抓贼?这不是胡闹吗?
张小敬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名字,忽然想起来了:“莫非……是那个说棋的神童?”
徐宾别有深意地点点头。
开元十三年,有个叫李泌的七岁神童入宫朝觐。
天子正在和中书令张说弈棋。
天子令张说、李泌二人以“方圆动静”
为题吟棋。
张说写的是:“方如棋局,圆如棋子。
动如棋生,静如棋死。”
而李泌则开口说道:“方如行义,圆如用智。
动如逞才,静如遂意。”
大得天子赞赏,送其入东宫陪太子读书。
现在算起来,李泌已是二十六岁,正是雄心勃勃崭露头角之时。
靖安司丞位卑而权重,可以积累庶务资历,正是个完美的晋身之阶。
想到这里,张小敬用小拇指刮了刮左眼窝,嘿嘿一笑:“李司丞如此求贤若渴,看来靖安司是惹下了大麻烦吧?”
他说起话来,总带着淡淡的嘲讽味道。
徐宾有些尴尬地把视线转开,他这个朋友的眼光太毒,可讲话又太直,这两个特点结合在一起,可真叫人受不了。
“抱歉,这个我还不能说。
哎哎……等会儿李司丞会跟你讲。”
张小敬哈哈一笑:“好,不问了。
什么事情都无所谓,再惨还能惨过被杀头吗?”
徐宾的视线投向前方,脸色凝重:“这个……哎哎,真不好说。”
就在两人朝着靖安司奔驰的同时,曹破延刚刚爬上陡峭的漕渠堤岸。
岸边恰好立有一块高逾二丈的青石路碑,上书“永安北渠”
四字。
他手脚并用奔到石碑旁,背靠着碑面坐下,脸色煞白,喘息不已。
他左边的肘部一直弯曲着,关节处露出一截黝黑的钢弩箭尾,袖管隐有血迹。
他很幸运,如果上面装了箭头,只怕整条胳膊就废了。
忽然,曹破延的耳朵一动,他迅速伏低身子,用石碑遮挡住身形。
在不远处的大路上,一队金吾卫街使的巡队隆隆开了过来。
这条路上的行人车马特别多,动辄拥堵不堪。
巡队不得不大声呵斥,才能分开一条路——在这种情况下,几乎没人会去注意河渠旁的动静。
等到巡队远离,曹破延才用右手捂住左肘,缓缓起身。
他环顾四周,正要迈步出去,突然目光一凛。
远处有一个人离开大道,迈过排水沟,正晃晃悠悠朝石碑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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