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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酌玉眉梢一挑:“我师尊出关了?”
蔺三秀道:“正是。”
蔺酌玉忍了又忍,在心里默念无数次“不能打孩子不能打孩子”
,但还是没忍住,伸手朝着他的脑袋就是一拍,怒道:“这种大事,怎么不早告诉我?!”
蔺三秀捂着脑袋:“我正要说。”
蔺酌玉气得够呛,胡乱将腰封一系,快步冲了出去。
听到燕溯被责罚,蔺酌玉第一反应就是,他肯定是和师尊提合籍之事了,否则师尊刚出关不会无缘无故责罚他。
他火急火燎就要去求情,一出门就见一个雪白的身影从远处飘了过来。
正是燕溯。
蔺酌玉眨了眨眼,飞快迎上去:“哎?你不是被罚在寒潭修行吗?”
燕溯浑身带着寒意,神态自若,没有分毫被责罚的样子,他摇摇头,伸手去牵蔺酌玉的爪子,放在唇边轻轻一亲。
蔺酌玉:“?”
总觉得他师兄好像释放了什么,比之前还要放纵了。
蔺酌玉见他没事,拽着他往鹿玉台走:“方才九木寻我说你被师尊责罚了,吓了我一跳,正要去为你求情来着……师尊昨日出关,你怎么都不叫我的?”
燕溯没说话。
从小到大,燕溯的话就很少,蔺酌玉知晓他肯定在听,时常自己唱独角戏,早就习惯了,但这两年燕溯话多得很,有时候甚至是他在说说说,蔺酌玉在那敷衍他。
乍一不说话,蔺酌玉奇怪地回头望他:“你今日是怎么了,一句话都不说?”
燕溯眉梢一挑,伸出一根修长手指在唇边一点。
蔺酌玉细看过去,就见他脖颈处有一道纤细的金色符文,顺着下颌一直蔓延到锁骨,封住了他的声带。
这是被桐虚道君下了噤声诀。
蔺酌玉神色古怪:“你对师尊说什么了?”
燕溯牵着蔺酌玉的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又掐了个繁琐的法诀——是合籍的道侣契。
蔺酌玉忍笑,掐了他腰一把:“活该。”
燕溯好像浑身上下没有痒痒肉,神态没有半分变化。
蔺酌玉自讨没趣,拽着他去鹿玉台。
桐虚道君正在调息,感知到熟悉的气息过来,缓慢将神识收回灵台,一睁开眼就瞧见蔺酌玉扑棱蛾子似的飞扑过来。
“师尊!
师尊师尊!”
蔺酌玉一下扑到师尊打坐的玉台边,噗通一声跪下,兴冲冲地嚷嚷。
“恭迎师尊出关,弟子来迟了!
要是早知道您昨夜出关,我肯定提前三个月沐浴焚香吃素,只为瞻仰师尊出关那一刹那的风姿!
师尊,师尊您想我了没有啊,我可日日夜夜思念您,前段时日大病一场,很难说没有因为思念您的缘故。”
桐虚道君:“……”
还挺会碰瓷。
蔺酌玉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嘟囔了一堆有的没的,大部分都是哄人开心的甜言蜜语,说完后眼圈不知怎么又是一红。
他自从拜入浮玉山,便和师尊日日相见,乍一分离这么久再重逢,心中思念泉涌似的喷薄而出,眼泪啪嗒往下砸。
桐虚道君本来还想责怪他,见此情景心都软了,无可奈何地摸了摸他的头:“哭什么?”
蔺酌玉将脸往他衣袍里一蹭,闷闷道:“没哭,师尊出关,我高兴。”
桐虚道君叹息:“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和孩子一样?”
蔺酌玉说:“我都能合籍了,哪里是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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