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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溯露出个古怪的笑:“很有可能,师弟真是聪慧。”
蔺酌玉得意:“那是。”
天色已晚,蔺酌玉也没让燕溯回阳春峰,将他安置在玄序居的内室,和他说了师尊要闭关之事。
两人已很久没有像小时候那样安安分分睡在同一张榻上,燕溯甚至有些怀念。
可那耳饰……
蔺酌玉到底是什么态度,燕溯竟然看不透了。
正想着,沐浴过的蔺酌玉赤着脚走到内室,头发还湿哒哒的不住往下滴水。
燕溯下意识上前要为他用灵力催干青丝,可刚伸出手才意识到自己灵力不在。
蔺酌玉随手将发丝烘干,爬上床榻里面,兴冲冲道:“睡觉吧。”
之前夜晚燕溯从来都是打坐修行,很少会入睡,蔺酌玉拽着他躺下,像是小时候那样将腿搭在燕溯大腿上,整个人像是抱树似的挂在他身上。
这个姿势很让蔺酌玉有安全感,眯起眼睛惬意地道:“这个春日过的,真是坎坎又坷坷,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
燕溯身体僵硬平躺在那,完全没听到蔺酌玉在说什么。
他闭了闭眼,无声吐出一口气,感知着蔺酌玉挨过来的体温,在心中默念了清心咒。
十遍后,燕溯终于睁开眼,伸手将蔺酌玉搭在他胸前的手放下去。
蔺酌玉还没入睡,不情不愿地又搭回来:“干什么啊?睡觉。”
燕溯转移话题:“潮平泽,你是如何想的?”
“炼神境于我而言,恐怕还要两三年的样子。”
蔺酌玉将脸在他手臂上绷紧的肌肉蹭了蹭,含糊道,“这些年我外出历练几番,留意下是否有和潮平泽功法相配的好苗子,收入门下好好培养,等师尊出关后我再回潮平泽。”
这样香火传承也不会断绝。
燕溯抿了下唇,漫不经心地问:“弟子传承?你难道不想有自己的血脉?”
蔺酌玉打了个哈欠,闻言眼睛也不睁,闷闷地笑了起来:“看来还是不能让你回燕行宗,这样老头子才说的话你竟然也学会了,都被腌入味了。”
燕溯:“……”
蔺酌玉拍了拍他坚硬的胸口,随意地道:“血脉是什么好东西,怎么人人都想要?反正我此生不会有血脉,潮平泽有我未来徒弟就足够了——睡觉。”
燕溯:“?”
燕溯哪里能睡得着,侧身望着蔺酌玉精致的眉眼。
蔺酌玉却说完这句似是而非的话,直接心大地呼呼大睡,恨不得整个人骑在燕溯身上,睡得四仰八叉。
深夜中,燕溯直勾勾盯着他。
这话到底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暗示什么?
自从他醒来,蔺酌玉的所作所为都十分刻意,用耳饰三番四次试探他,如今又对着他说这种话……
正在燕溯脑海中乱着,蔺酌玉往他身上挨了挨,梦呓似的:“师兄……”
燕溯身躯陡然一僵。
一夜无眠。
蔺酌玉惬意地睡了个好觉,早上晨起时身边空空荡荡,窗外传来几道剑刃破空的闷响。
燕溯正在玄序居院中练剑,虽毫无灵力但剑风依然凌厉。
蔺酌玉见他眼底的乌青和紧绷的面容,将脸埋在枕头中似乎无声笑了几声,还蹬了蹬腿,发泄完才拍了拍脸,优哉游哉地下了榻。
燕溯黑袍单薄,练了两个时辰的剑招,身上皆是汗水,将衣袍汗透贴在魁伟的身体上,细看还能瞧见肌肉的线条。
蔺酌玉推开门:“师兄。”
燕溯终于将堆积一晚的情绪发泄完,神态淡淡侧过身去,觉得能如常面对蔺酌玉。
可视线一飘过去,两个时辰的剑瞬间白练。
蔺酌玉衣袍依然轻薄,耳垂上戴着两只桃花耳饰——正是燕溯昨日手中的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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