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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兴第一次见到燕溯这样愤怒,微微一愣,见他真想再上去补刀,直接噗通一声跪下来抱着他的腿不让走。
“大师兄!
你现在下手,酌玉会恨你的!”
这话拦不住几乎走火入魔的燕溯,可他却身躯一僵,顿在原地。
因为蔺酌玉看了他一眼。
偌大鹿玉台全是血腥气,蔺酌玉青衣白发染上狰狞的血,罕见的狼狈,掌心催动不间断的灵力灌入青山歧的伤口处,混乱中抬头看向他。
那双漂亮的眼眸每次看他都带着欢喜、期盼,哪怕落泪也是带着狡黠的灵动,一声声地唤他。
师兄。
如今那双眼却是空荡的,望着他时有不解、有愤怒,更多的却是令他生出彻骨寒意的失望。
燕溯彻底僵住了。
坐在首座的桐虚道君撑着额头看着下方乱糟糟的一幕,实在不忍蔺酌玉伤心,无可奈何道:“盛之,叫你师尊来一趟。”
贺兴赶忙爬起来,是是是地跑出去。
李不嵬在外喝着茶,看到贺兴气喘吁吁地跑出来:“盛之,出什么事了?”
贺兴下意识脑袋一缩,他跑得太急,喘息着断断续续道:“酌玉……要结为道侣,大师兄……大师兄就拔剑……咳咳。”
李不嵬眉梢一挑,抬手示意他先忙。
鹿玉台隐约有血腥气飘来,莫非是燕溯要和酌玉结为道侣,激怒了他兄长出手伤人?
蔺酌玉果然卜卦不准。
今日血光之灾,大凶。
青山歧本就因元丹丢失而去了半条命,如今被无忧剑几乎从脖颈到胸口斩开,若不是危清晓来得及时,险些送命。
玄序居内,蔺酌玉衣袍和发丝的血还未擦净,看着极其可怜。
危清晓为青山歧上了药,见蔺酌玉坐在那发呆,心尖一软,上前去:“酌玉啊。”
蔺酌玉如梦初醒,赶忙起身:“他怎么样了?”
“放心吧,师叔出手还能将他医死不成?”
危清晓拿着帕子擦了擦蔺酌玉脸颊上的血污,柔声道,“鹿玉台的事兴儿已同我说了,结道侣契的确是目前的两全之法,酌玉做得没错——等会我再去找掌门师兄劝一劝,乖啊。”
蔺酌玉魂不守舍地点头。
危清晓想了想,犹豫着道:“还有你师兄……”
蔺酌玉一僵,脑海中又回想起燕溯拿着无忧剑一剑劈来的场景。
“别怪他。”
危清晓摸摸他的头,“他本就道心不稳,乍一知晓你要和一个刚相识几日的男人结为道侣,一时怒火攻心罢了。”
蔺酌玉闷闷的,没说话。
危清晓也没再劝,哄了他几句离开玄序居。
鹿玉台今日见了血,小道童正在清洗,四周仍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后殿寒潭中,桐虚道君面如沉水以灵力画出森森符阵,震住最当中几乎走火入魔的燕溯。
燕溯唇角溢出鲜血,却仍想挣脱阵法,用无忧剑将那人挫骨扬灰。
稳固的道心一朝彻底破碎,幻境中“蔺酌玉”
已不再艳鬼似的缠着他,而是眉眼泛着失望凝视着他,低斥道。
“你若杀他,我同你不共戴天!”
“是你疏远,我才孤身历练遇到他,还要多谢你否则我们还结不成道侣呢。”
“他死了,我定要你偿命!”
那个虚幻的人影站在“蔺酌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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