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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真爱吗?”
我问。
“嗯。”
她点点头。
“你觉得我和她,现实吗?”
我问小熙。
小熙摇摇头:“我不知道。”
我说:“我也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官雪华到底怎么想,真爱吗?
不知道,或许不爱吧。
或许爱吧。
同事们来了一批又一批,小熙问:“你家人呢……”
我深出一口气,道:“算了,我家人……我不想他们担心。”
我不想让我妈担心,除了每个月给她寄钱,通一通电话说说近况都是说好的,我不会让她为我担心。
医生要求住院半个月,官雪华交过住院费了,自然是要住的。
住院那些天,我常常看到有缺胳膊断腿的人被抬进医院,社会如果是赛车场,医院就是修理站,是社会不良状况发生后的集结点,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了,不过与担架上那些人比较,我显然是幸运的。
同事里,吴志伟第一个去照顾我,还跟其他几个同事一起凑了些钱,我没有要。
第一天医生不让起床时他还帮我接尿,这让我难以忘怀。
而且,我休病假的时间里,我所有的工作都是由吴志伟接手,工资照拿,这一部分既要感谢官雪华,一部分要感谢吴志伟和张欣,肖经理,小熙,等人。
小熙倒是经常陪着我,就像电视里那温馨的画面,我躺在病床上,喝到了她喂的鸡汤。
那种情形下,女人做事的样子很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很美,都让人觉得温暖。
“小样!
幸福吧?”
小熙说。
“要是你只管喂,不帮我接尿,那就很凄凉。”
“你又乱说话!”
小熙嗔怪人的声音很好听,像孩子撒娇。
戒烟这让人很难受,小护士偏偏盯得紧,放出抽烟会让伤口感染最终导致残疾的狠话。
我并不在乎,于是小熙给我带烟。
于是在那个住院的很多日子里,我就坐在医院院子里向阳的一个台阶上,看着一个女人小心翼翼的,笨拙的按动打火机,为我点燃一支烟。
一直到出院,也没见官雪华来看我,每次病房的门被推开,我就幻想着是她来了。
也许,我真的动了真情吗?
她为我垫付了二十万的医疗费,出院的时候还剩下几万,我让小熙拿出来了去还给她,告诉她以后我会打工还的。
但是……加上之前欠她的,鬼知道什么时候能还清呢?
官雪华没要回那些钱,让小熙带了回来,说让我把这些钱买吃的补的,养好身体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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