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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安小溪无力的靠在冰冷的墙壁。
胃里,疼痛伴着想要干呕的冲动一并袭来。
她伸手捂住双唇,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跑去。
再一次出现严重的幻觉反应,像是呼吸中被塞入棉花:想要呕吐却吐不出来。
安小溪趴在理石花纹的水池上,望着水龙头下流淌的水流,绝望地闭上双眼。
她似乎在用一种“变态”
的方式遗忘他。
“既然那么痛苦,为什么不肯承认心中的想法?”
背后,忽然传来男人磁性沙哑的声音。
如大提琴般悦耳,熟悉。
安小溪身体一顿,如果说刚才在画展中是自己出现了幻觉,那么现在耳畔如此清晰的声音便不会有错。
“炎晟睿!
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出现。”
安小溪语气平静,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冰冷。
眼底溢出浓浓的不屑,无比妖怡地敛下长睫。
“安小溪!
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炎晟睿再也无法忍受她那故作疏离的模样,上前俯身,吻住了她的樱唇。
两人的唇瓣触碰交叠的几秒。
电光火石间,只听“啪”
地一声
安小溪扬手毫不客气的扇了炎晟睿一个响彻的耳光。
“你就这么恨我?”
炎晟睿对于安小溪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好像并不震惊,而是风轻云淡的问道。
“没错,我就是恨你,恨不能亲手杀了你!”
安小溪仰头,琥珀色的瞳仁里溢满了深不见底的仇恨,紧攥着双拳,脸色苍白。
“那为什么还不动手?现在就可以杀了我!”
炎晟睿扳过安小溪的双肩,随手拿起身后花瓶里,铁艺的插花。
用尖锐锋利的一端对准自己的胸口,强迫安小溪握在上面:
“动手!
现在就可以动手杀了我!
一切就都结束了!”
“放手!
让我离开!”
随着炎晟睿手上的用力,安小溪被攥紧的手腕越发疼痛,而这样的疼痛一直延伸到心里。
“你既然舍不得杀我,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我才是你最重要的人?”
炎晟睿一把搂主安小溪,胸膛灼热得仿佛随时都会将她融化。
“不要再说了!
我不可能原谅你,永远不要!”
安小溪捂住耳朵,猛然扬起脸,泛红的眼睑中噙着泪水。
“为什么不能对自己诚实一次,让我补偿你,别离开我。”
炎晟睿见那一潭泪水顺着她细弱凝脂的脸颊蜿蜒而下,好像有谁抽走了心头的血,几乎是恳求的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才肯出现。
刚才在人群中为什么又要躲起来?是害怕了吗?害怕我把当年的那件事公诸于众?”
安小溪紧咬双唇,看着炎晟睿和自己一样痛苦的表情,冷笑。
“不是那样的!
相信我!”
炎晟睿收紧手臂,像护住珍宝一样,很怕安小溪会突然消失。
英挺的眉目间乍现不愿回忆的挣扎。
“太晚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近了。
炎晟睿迟疑着,最终,还是放开了安小溪,转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额~
来自胃部的烧灼感再次上涌,安小溪再也忍不住,趴在水池边吐了起来,眼里的泪水倾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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