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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笑道:好,好,一言为定。
忽听远处有人叫道:勾住了一个,在这边在这边,大夥快来!
冯紫英捡起掉在地上的长剑,道:我去瞧瞧,拿回营里,定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等宝玉回答,人已急奔而去。
宝玉回到车上,吩咐车夫快走,入厢去看白湘芳,见她面如白纸,浑身不住哆嗦,惊问道:姐姐的伤又发作了?“
白湘芳有气无力道:宝玉,你再帮……帮我疗一次伤。
原来她刚才见形势危急,强自运功提气,引动了体内的冰魄寒气。
宝玉应了一声,在白湘芳身後盘膝坐下,放下手里的圣莲令,两掌抵住她背上的神通穴“,将从心口流入的气流传输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白湘芳才长长地舒了口气,道:好些哩,宝玉,你又帮了奴家一次。
“
宝玉收回手掌道:姐姐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倘若这样能对姐姐的疗伤有好处,我多做几回都无妨的。
白湘芳侧身靠在厢壁上,见他神采奕奕,暗暗纳罕:“这般帮我运功疗伤,最为消耗内力,他却丝毫不见疲态,真是奇了……啊!
莫非与那东西有关?”
她心中始终挂记著一个大秘密,目光落在那支圣莲令上,道:宝玉,这权杖让奴家瞧瞧好不好?
宝玉忙将放在身侧的圣莲令递过去,道:姐姐尽管事去瞧。
想起先前白湘芳瞧见这东西时的古怪表情,忖道:“这圣莲令究竟有什么来历,她怎么好像挺感兴趣?”
白湘芳接过凝目细瞧,只见其通体晶莹滑润,白里透碧,正上雕著一朵盛放的莲花,翻转背後,又见刻有两行小字:淤泥源自混沌启,白莲一现盛世举。
心中再无疑惑,双手微微颤抖,忍不住又问:宝玉,这支权杖是从哪里得来的?
宝玉心想那丁翊故府可是被朝庭禁封之地,擅自闯入,可是杀头的大罪,怎好说与人知,更何况那地底秘库里的恐怖遭遇,有如恶梦一般,实在不愿再提起,当下含糊道:那个地方,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所在,姐姐见过这东西吗?“
白湘芳深知那地方事关重大,见宝玉不肯说清楚,心底愈发肯定,装作若无其事,将权杖递还给他,淡淡道:没见过,奴家见这权杖很是别致,所以问一问哩。
宝玉见她不往下说,也乐得不谈这话题,支起车窗帘子,瞧瞧外边,喜道:已经出城了,量那帮恶人再追不著我们了。
“
白湘芳忖道:那也未必,只是此後离都中越远越好。
她怔怔瞧著窗外,似乎是在欣赏路旁景致,其实心中却电闪过无数念头,揣测著宝玉究竟知道多少那个地方的秘密,如何才能从他口里哄套出来。
宝玉今晨起得早了,此时一松懈下来,不觉有些目涩神觞,靠著厢壁打了个哈欠,眼中顿然泪汪汪的,往紫檀堡的这条路并非大道,行人稀少,模糊中忽见对面过来两骑,形状十分奇异,忙睁大眼睛瞧去,差点没笑出声来,扯了扯白湘芳的袖子道:姐姐快瞧,奸怪趣的两个人哩。
“
白湘芳转头,从他那边窗口望去,只是两人并肩骑马过来,左边一个粗眉小眼,虬髯戟张,颇有几分威武之气,只是身材异样肥眫,一个几顶常人两、三个,胯边挂著只大布袋,圆鼓鼓沉甸甸的瞧不出装了什么东西,底下坐骑甚是高大膘健,但负著此人,犹似不堪重荷;更奇的是右边那人却矮小如侏儒,不但四肢均短,五官也都挤在一起,唯独眼内两颗漆黑珠子贼溜溜的活灵活现,腰上别著一支黑黝黝的小铁镐,两厢比衬,果然有些滑稽,无怪宝玉觉得好笑。
宝玉悄笑道:“这两人各自一方,已是奇观,如今还凑做—对上路,真是活宝现世哩。”
白湘芳却一眼瞧出这两人并非凡夫俗子,忙低声喝止:别乱说话。
“他们声音虽然极小,那两人却似听见一般,目光齐往这边射过来,宝玉被那大胖子的小眼睛一瞪,不禁有些胆颤心惊。
大胖子一提缰绳,策骑奔到宝玉这辆马车前,忽然喝了声咄!
“拉车的两匹马立时如遭极大的惊吓,飞蹄狂奔起来,车把式连连大声御喝,也不能制住,马车霎间与那两人交错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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