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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卿大羞,再也按捺不住,殷红着玉颈发嗔道:“这可是你的东西么!
那你且说说它的来历,明明是我亲手做的,怎么却成了你的?”
说着眼圈儿已红了。
宝玉莫明其妙:“那荷包可是蓉儿给我的呀,怎么成了她亲手做的……”
想及此处,心中突地一跳,霎已明白其中原由,贾蓉跟可卿仍是夫妻,此物系她所做岂有丁点稀奇的,心里不禁暗暗大骂贾蓉糊涂,这样的东西怎么可以送给自己,忙道:“我……我不知这东西的来历,否则我也不敢要了。”
可卿虽与贾蓉形同陌路,但人前还总是摆着夫妻样子,如今话既说破,料定宝玉必是再瞧不起自己了,清澈的泪水一涌而出,咽泣道:“他虽已不在乎我轻贱我,但也不该将此物乱送别人,便是拿剪子铰烂了,也胜过羞辱于斯!”
宝玉心想:“贾蓉天天去外边花天酒地,夫妻俩的感情自然不好了。”
当下道:“想来蓉儿那天准是迷糊了,才把这东西给了我,唉,都怪我都怪我,姐姐不要难过。”
可卿冷笑道:“他迷糊?他会迷糊?你无需帮他说好话,我早已不再奢望这个人了。”
想起贾蓉当初拿自己向他老子献媚,后又为了平息祸端,竟将自己送与北静王那些见不得人的事,顿觉伤透了心,泪水如泉涌出。
宝玉见她哭得有如娇花着雨,柔弱不胜,心中泛起无边怜意,真恨不得可以将之拥入怀中抚慰,呐呐道:“姐姐再莫哭了,小心伤着身子,蓉儿真真糊涂,娶了你这样的妻子,竟不知应去千般惜万般爱,唉……”
暗地里直叹老天不公。
可卿听他话语无比的疼人,又曾有谁跟她说过这样话,刹那间无穷委曲皆涌上心头,倏地伏首在宝玉肩膀上,恸哭道:“你不明白的你不明白的。”
宝玉心头大震,深深吸了口气,两臂用力抱住可卿,他性情虽素柔弱不刚,此刻却生出一种天地之间再不容谁欺负这个女人的坚毅来。
仿佛要将这些年积存的所有泪水流个干干净净,可卿不住地抽搐着,哭得天昏地暗痛快淋漓。
瞧着可卿那哭红的眼皮,宝玉忍不住俯下头去,心疼无比地吻了吻,把那些或咸或淡的泪水都轻轻吮进唇内,这时候又有什么言语可以劝慰她的?
可卿感觉到一种从没有过的温暖弥漫心头,闭着眼睛缓缓抬起了头……
不知不觉间,两人竟以唇相接,吻得如痴如醉。
可卿战栗起来,心头竟生出一种似曾经历的感觉。
宝玉销魂蚀骨,暗对自己道:“我从前一定吻过她了。”
又想起了那个永远不能忘怀的绮梦。
也不知过了多久,可卿忽地一震,似乎想起了眼前的男人是谁,忙将螓首往后退开,又羞又惭地望了宝玉一眼,慌乱地垂下头,细如蚊声道:“放开我。”
她云发丝丝散落,斜贴眉目之间,泪痕犹挂脸畔,那一片狼籍,在宝玉的眼里却有如朝花凝露美玉承珠。
宝玉心中一阵冲动,反而将可卿抱得更紧,情不自禁地轻吻她的额头、睫毛、与耳沿,梦呓般道:“你一定便是那个仙子姐姐了。”
可卿大哭过一场,心志渐回,不禁害怕起来,双手轻推男儿,喘息道:“我们……我们不能这样。”
她站立不住,两人一起跌倒竹榻之上。
宝玉贴着可卿那软绵火烫的娇躯,情与欲交织催化,周身更是血脉贲张,迷迷糊糊又来索寻她的朱唇,昵声道:“姐姐,可知我心里边如何地想你么?”
一只手竟放肆地攀上了诱人的玉峰。
有如极度的炽热烈焰,几把可卿整个融化掉,她已无力抗拒,只哭道:“人人都欺负我,连你也要欺负我么?”
宝玉一惊,慌忙将可卿放开,猛支起身来,心中连连暗骂自己,手足无措道:“姐姐莫恼,我……我一时昏了头啦!
该死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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