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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月朗星明,星汉护阳。
当黑幕从东方缓缓拉开时,皑皑白雪大地终又复见那轮阳敛射出几道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耀向白雪大地,他便因此而生了辉。
那道道冰锋曾是那样的冷酷无情,但终抵不过的是那轮暖阳的光热,拒不了的是地坤载物的广袤无私,他们融了。
冰化滴暖,沁润了大地。
晨曦初露,诸葛亮睁开眼睛,看月英依在身旁,睡得很是香甜,他安心一笑。
轻手轻脚起身,想将被子替她掖掖紧,她却也醒了。
他替她掖着被子,轻声说:“还早,再睡会儿。”
她从被子里伸出手,拉着他问:“你不能也再睡一会儿吗?又起那么早。”
“昨晚睡得很好,你就放心吧。
我得写几封信,一早派人加急发成都去。”
她听了,也想起身,却被他牢牢按住说:“不准那么早起来,闭上眼睛,再睡会儿,否则今天你都都不准出帐。”
她暖心地受着他的‘威胁’,说:“好,我再睡一会儿。
你多穿点,别空着肚子干事,先喝一杯热水。”
他听着她的叮嘱,回:“知道了,黄医师。”
又低头看着她问:“你早上想吃些什么,我让人给你做去。”
“拿些红枣,煮红枣赤豆粥好不好?”
“好,粥好了我叫你。”
他起身,替她拉实了床帘子。
自己穿了件厚实的外衣,倒了杯热水,喝了几口,拿着热水杯,踱出了内帐。
外帐,值守的立智和阿让都赶紧过来搀扶他说:“丞相,您怎么到外边来了,不多休息一会儿?”
他笑着摇了摇头,正想说什么,龚袭从外边走了进来,他也没想到那么早会在外帐看到诸葛亮,于是也是那么一句:“丞相,您怎么又这么早就起床,身体还没全好呢。”
他温和地笑着,说:“没事儿,好多了。
都快半个月没起来好好吸一吸这晨间的味道,听一听将士们晨操的声音了。”
“丞相,今天天气很好。
没什么风,也暖和了不少。”
龚袭说。
他点点头,一步步走到大帐口,对阿让说:“阿让,去把帐帘再拉开些。”
帘子拉开,只见一轮大大的红日,走出白雪皑皑的地平线。
那轮阳,在云彩上调着色,当笔墨扑向白茫茫的大地画卷时,那色便由地平线上层层向上伸展,绘出一副青,紫,红,橙,黄的五色彩卷。
而那红光选择辉在他脸上,拂去了苍白,留下一抹红晕。
他迎着阳,靠在帐门柱上,吸着这冬日晨间旭日映照下独有的清冷,纯净且夹杂着一丝甜味儿的空气,又啜了几口月英嘱他喝的热水,身上似乎被注入了新的能量,思路便也越发清晰起来,一切皆以谋划在胸。
可到底身体还虚着,靠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有些冷了;心里也惦记着怕月英有什么事要寻他,便转身准备回内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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