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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要听听萧厌近又再弄什么幺蛾子。
————
“你今日怎么又突然把自己关起来?”
孟锦月抱着萧厌的头轻声问。
“杳杳,我总担心你和孩子会出事。”
“自幼时起,我便霉运缠身,越是想抓住什么,便好似越是难以得到。”
“想留住母后时,母后离我而去,后面想得到皇位,又艰难反复,之后又是你……”
“如今的日子太好,好到让我觉得,这不该是我该过的日子……我真的能留住你和孩子吗?”
他越是幸福,内心深处便越是忐忑不安。
这种惶恐不安随着孟锦月肚子越来越大后,便越是剧烈。
他不想影响到孟锦月,便只能找林升壑。
孟锦月拿出帕子给萧厌擦额头上的汗:
“阿厌,你可听过否极泰来这句话?”
“我曾经也不信,可我最绝望之际,反而又得到新的机会……”
“你从前确实霉运缠身,也受过许多罪,可这世间种种皆有平衡,你也要相信否极泰来。”
“人活几十年,若一辈子战战兢兢怀着焦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说完孟锦月便捧住萧厌的脸,她认真看向他:“更何况就算我出事又如何,我问你,若我和孩子都不在,你会怎么做?”
萧厌毫不犹豫:“我自会下去陪你们。”
孟锦月笑着点头:“所以你还有什么怕的呢,不论生死,阳间还是地府,我们一家人都会在一起,生死相随,你永远都不会失去我和孩子,你还怕什么?又有什么可怕的?”
萧厌微怔了一下,但随即反应过来:“可我不想你死。”
他自己不怕死,却怕孟锦月死。
他声音哽咽:“我知晓你为了活着付出了多少心血,如今好不容易重获新生,怎么能就这样出事?”
“早知今日,当初我就该喝下绝子汤。”
萧厌越说越悔恨,眼眸也越来越红。
孟锦月笑着将他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可阿厌,孩子已经来了,所以你也不能再说这种话。”
“有江神医在,我和孩子不是有事的,你莫要瞎想,也莫要再折腾林升壑。”
“他和阿枝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你不能因为同他关系好,便事事都找他。”
“日后你若有事,便都对我说可好?”
萧厌面露迟疑:“你还怀着孩子……”
“我是怀了孩子,可又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我没你想的这般脆弱,也不会死。”
“退一万步说,就算生产那日我真的出事……”
这些话孟锦月本不想说,萧厌如今如同易碎的瓷娃娃一般。
他怀孕,萧厌肉眼可见的憔悴下来,好似大病一场的病人。
可随着生产日期的临近,有些话孟锦月不得不要叮嘱萧厌。
“不会出事,我不许你出事!”
萧厌陡然握紧她的手,神色惶惶。
“阿厌你听我说,我想告诉你,就算我出什么事情,这辈子我也不后悔……”
“我不后悔同你在一起,所以你也不必怕我死……因为我没有遗憾,自己也不怕死。”
林升壑默默听着这两人的谈话,别人的话萧厌不听,但孟锦月说话,萧厌肯定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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