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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穿过朱纱灯笼,在她衣袖上投下一圈又一圈动摇不定的红光。
她没有走近,也没有离去,只是远远地望着那一扇虚掩着的门。
门内,是景曜与林婉。
她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但她知道那里面的气息很温柔,是她不该也不愿破坏的温柔。
良久,她才低声自语:
“你终于……动手了。”
她语气中没有责怪,也没有惊讶,只是淡淡的忧伤与自我疏离。
“你说过,杀人不是你的事……可你终究杀了人。”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抹雾,“你是大夫,不该沾血,可你却甘愿染指这局,为天下……也为我们。”
她看着屋中那盏不灭的灯火,心底忽然浮起一个模糊的念头:
“若有一日你真的杀红了眼,走上那条再也回不来的路……那我,会不会也只能像现在一样,只能远远地看着?”
灯影流转,她的身影缓缓隐入夜色,仿佛她从未出现过一般。
东都·靖庙后·夜巡司内堂
冷香袅袅,墙上挂着一道未干的山水图,墨色未尽,锋意未藏。
朱晏立于堂中,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打扮,袖口还有血迹未净,但整个人却比往日寡言许多。
案后,司马先生拈起一枚铜筹,在指尖来回打转。
青光一圈一圈落在他眉间,像他那从未明说的权衡。
良久,他轻声道:
“说说吧,从你们见面开始。”
朱晏不急不缓,细细陈述从浮影斋设局,直至封猛掷锤、景曜现身、秦淮倒地,一字未漏,语气不动。
司马先生听罢,未即回应,只将那枚铜筹轻轻放回盒中,随手取过身边文案,摊开,是一幅完整的东都街区图。
他取笔,于浮影斋前做了一个红圈,继而向西,点出青石街、搅月楼、墨屏巷尾三处,最后笔锋一顿。
“你说,最后只余一滩血,秦淮的尸身却不见?”
“不错。”
朱晏神色平静,“我与景曜都以为他已经是穷途末路,哪知仍被他留了一手。”
司马先生没有出声,只是在图上勾出一个细细的箭头,自墨屏巷折向城西偏门。
“他不会回搅月楼。”
他说。
朱晏眉一挑:“不回?”
“搅月楼虽是他的基业,但今夜搅月楼众全数暴露,已被我们记录在册。”
司马先生淡淡道,“那不是他的归宿,而是他给他人看的‘根’。”
他敛目凝思,道出一句:
“真根……在‘他人不知’之处。”
朱晏点了点头,似有所悟:“阁中传闻,他在城西设有一‘镜阁’,可供秘会与藏身。
只是无人能证,皆当传言。”
司马先生将手中笔放下,转向案侧的另一份简册,上书:“局后善后·景曜卷”
。
他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浮影斋局势总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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