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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天光熹微,沈桂兰已在堂屋桌上摊开那幅“南岭粮道图”
。
她指尖捏着一根冰冷的绣花针,如将军点兵,沿着崎岖山道精准地戳下七个红点——那是她盘算了一夜的货栈节点。
此路一通,青河县的土产便能换回南岭的粟种山盐,而她“桂兰绣坊”
的名头,也将随商队传遍州府。
她刚用炭笔在“三岔口”
旁写下“易伏”
二字,院外便传来一阵粗犷的喧闹。
刘铁匠领着三个壮汉,将半车干柴卸在院中,瓮声瓮气道:“山叔走前托我照应,这柴够你们娘俩烧到开春了。”
沈桂兰眼皮都未抬,只从屋里取出一小袋五彩绣线递过去:“拿去给你婆娘,山上风硬,让她绣副厚实的护膝。”
刘铁匠嘿嘿一笑,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见沈桂兰已转身拿出账册,声音清亮地传遍半个院子:“今日立下‘沈家互助契’!
凡在此期间帮衬我沈家运料、守院者,日后皆可获绣坊优先学徒之位,或享半价购布之权!”
话音未落,原本还在看热闹的村民瞬间沸腾,方才还躲在人后的李老二第一个冲上前,抢着要去修缮塌了角的院墙。
墙根下,章氏淬了口唾沫,低声咒骂:“狐狸精,就知道收买人心!”
刘铁匠耳尖,回头一声暴喝:“收买人心?你孙儿偷钱还赌债时,谁拿钱给你收买?现在倒嫌人家护着自家门户了?”
章氏被噎得满脸通红,悻悻然缩回头去。
午后雪融,沈永志贼头贼脑地溜进堂屋,一眼便瞥见母亲摊开的账本上,赫然写着一行刺目的字:“顾长山预支银,一两二钱——购驴、备药、通路资”
。
他心头猛地一跳,那猎户不过是个打野味的穷光棍,竟敢预支如此巨款?
他魂不守舍地跑回自己屋,手脚冰凉地从米缸底下翻出母亲藏着的“绣坊章程”
,当他颤抖着读到末页那条“凡预支巨款者,须以命抵资”
的规矩时,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当夜,章氏果然不肯罢休,竟煽动了族里几个长舌妇,将沈家院门堵得水泄不通,哭天抢地:“沈家让一个外姓野汉子掌财,这是什么体统!”
沈桂兰却不与她们争辩,只让秀薇捧出顾长山留下的铜哨与一块残缺的铜牌,她立于石台之上,高声道:“这‘巡夜卫七队’的军牌,曾随主人在边关驻守三年!
他若真是你们口中的野汉,何来这军中之物?何来那南岭密道图?”
永恒天国?垃圾,没我乖离剑厉害。不一样的龙王传说,不一样的传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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