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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依旧是那种深潭般的平静。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拦路的侍卫长,目光只是平静地掠过与他同行的二人,没有什么苦大仇深,或者是抑扬顿挫激情澎湃又臭又长的意味,只仅仅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里没有担忧,没有询问,只有他常常同晚辈们所说的两个字:放心。
而后将行囊托付给了姜风锦。
“劳驾,等着也是等着,顺便帮我洗一下衣服。”
胡稼看看他,又看看自己师兄,最后沉默了:“......”
包围着他们的卫兵:“......”
“你们看什么?既然知道我是贵客,还不赶紧把水准备上?”
“......是。”
姜风锦的微笑有些抽搐。
虽然他已经猜到了这行囊里可能有些什么东西,但,前辈,你怎么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如此气定神闲?
其实李相臣本人心里没有像面上那么平静,如果不是没拿捏清楚西南王底细,他其实真的很想一刀劈了在场所有人。
嗯,解释一下,是在场所有刚认识的人。
他没有言语,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然后,便无声地踏进了那个幽幽的密室之中,身形挺拔如松,与身后长廊的黑暗融为一体,只剩下一个愈发模糊的轮廓。
那份从容,反而让西南王这份刻意的隔绝显得更加压抑。
乌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彻底隔绝了外界的空气和光线,也隔绝了门外所以我让他看不惯的人。
密室内有很长一段路都是没有光的,估摸着有一柱香的时间才走到尽头。
而在尽头有一扇门,推门而入,所见也不过一间石室。
此处绝对还有别的通道,因为有风,还有一些微弱的光,从顶上和周遭洒了进来,独独漏过了桌后。
别的也没有什么了,只有那么几盏油灯在周遭的墙上挂着,跳跃着昏黄的光,将端坐的那个人的影子拉的格外长。
影影绰绰。
石室不大,陈设极简。
一张巨大的黑石桌案几乎占据了小半空间,让人看着便知冰冷沉重。
桌案后有一把同样由整块乌木雕成的高背椅,椅背高耸,雕刻着狰狞的火焰纹路,在昏暗光线下如同燃烧的鬼爪。
追本溯源,在影子的尽头,被他们一直所讨论的西南王就站在石案旁,背对着门口,正微微仰头,似乎在凝视着石壁高处某个模糊不清的刻痕。
蟒袍在昏黄的光线下几乎与阴影同化,只有袍角偶尔被焰光照到才闪过些许布料的质感。
身形并不特别高大,却带着一种与这石室浑然一体的压迫感。
听到门合拢的声音,那身影缓缓转过身。
“‘行而不闻声’,不愧是李大人啊,本王可是久仰你大名呢。
呵呵,一路上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和你的同伙们既然不请自来,作为本地之主,我自然也得表现一点诚意来,不是吗?”
不是疑问,是陈述。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应当和黎双一样,使用了什么特别的法子让年华与面貌永驻,让人看不出年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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