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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一男子,身形魁梧如山,脸上覆着狰狞的兽面铁盔,只从那缝里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如同淬了寒冰的刀刃,直直刺向他们。
没有旗号,没有呼喝。
只有一片死寂而又带着铁锈和血腥气息的压迫感。
如有实质,让人喘不过气来。
西南王程穆的人,终于忍不下去,想要跳过这层虚与委蛇了。
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早。
也更......直接。
李相臣与那为首男子的目光隔空对视,微微颔首,以表敬意。
而后,他的目光像是带着刀子,转向车帘前方。
直刺向那个一直沉默赶车的车夫。
车夫佝偻着背,想要回头看这一车人的反应时,却不慎正与他对视。
李相臣的眼睛像是淬了毒。
姜风锦见状了然。
他是真想得比说的多:这车厢隔音并不好,为什么李相臣会在这种情况下,和他聊那么多关于西南王的事呢?不怕隔墙有耳吗?
除非,前面这个车夫......
车夫虎躯一震,微不可察的僵直了一瞬。
李相臣不语,看见了车夫在从地上站起来后,再次握紧缰绳的手指。
明显是紧握着,微微泛白的。
那是出于紧张而不自觉握紧手中事物的东西。
李相臣全然没有什么因为震慑到人的自得,而是满心的果然如此:呵,让他给说中了。
胡稼满脸不可置信,到如今撕破脸皮也才终于明白为什么从一开始第一次雇车时,一向君子风度的李观星就没给这个车夫过好脸色。
“劳烦您了,继续吧,”
李相臣声音冷了下来,朝着车夫半点没有客气道,“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是他们故意派过来的。
现在,拉着我们,去见你的主子。”
话乍一落地,好像一瞬间都静默了似的。
有那么一刹那,连胡稼都感受到了这份窒息。
好像下一刻就要不凭借任何东西,径直走到烧红的铁锅上。
还真是应了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这群人寡不敌众,可不就是蝼蚁嘛?
用这个形容比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当然,如果李相臣这个想法让其他两人知道了,估计要把他俩吓死。
他们都不知道,李相臣其实很会苦中作乐,平常感觉不到什么,但越是这样严肃的场合,心中便越想挖苦或者跳脱两句。
窒息感看似漫长,但若真要来论,其实这股死一般的寂静只持续了两息。
然后,一声极其干涩的低笑,从车帘外传了进来。
像是从沙子里磨砺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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