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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相臣听得很清楚,大致是今日之事不要和别人说什么的。
卫毅疏从屏风后面出来,一身骚包似的华贵衣裳让谁看了都能来在心里道一句“朱门酒肉臭”
,他步子极慢,不知道是在掩饰还是在为自己接下来的话做铺垫:“李大人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呀?讨厌你来,很不高兴见到你。”
李相臣微微扬了扬下巴,对上他的目光:“哇,谢谢讨厌,本来还想着为大历的改朝换代略尽绵薄之力的。
您既然这么嫌弃我,那我可真要走了。”
卫王爷从小就和自己这个发小你一言我一句地互怼,听闻此言扬了扬眉,笑吟吟道:“真的吗?我不信。
真是不巧,来查个贪官污吏都能遇到你。
你这个人真的是,仗着腿脚好、武功高,天南海北都能一夜之间走过来是吧?呵,说吧,你又要干什么?莫不是又改什么计划了?”
李相臣才不会往心里去,只是如往常一样,又把话撂了回去:“一身拳脚功夫不就是拿来用的吗?我想,只要不祸及他人,不四处惹事,我再怎么样都碍不着王爷的事吧?”
“呵呵,”
卫王爷毫不注意形象地翻了个白眼,“本王纡尊降贵的过来,你倒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啦?关上窗户过来,我和你谈几句话。”
李相臣这才舍得迈一迈他的步子,把窗户关上后,一步步走到桌子旁边,毫不忌惮王爷眼色的直接拉着椅子坐下。
“今儿来也不是改什么计划的,就是和你聊一下西南王的事。
以及......”
李相臣本来冷峻的脸上出现了几分刻薄的讥笑:“来看看卫王爷如今混成什么惨样了。”
说罢,李相臣还真的深吸了一口气:“嗯,没有胭脂俗粉味,也没有什么姑娘和男倌儿才会用的熏香,看来纪小友颇有一套,把你吃得死死的呀?我看你走路这么慢,莫不是?”
这三个字说完,他就没有再说下去了,反倒是挑了挑眉梢。
卫毅疏没什么表示的拉着椅子坐下:“再说这种话就滚出去哈。”
李相臣摇摇头,耸肩道:“我可是来帮你的,你这么说可太寒我的心了。”
卫毅疏翻了个白眼:“你以前可不会这么说话,如今怎么不直接骂出来了?看来某人和油腔滑调的人处久了,自己也变了呢。”
李相臣一笑以回之:“不及王爷改变之分毫。”
卫毅疏和他唇枪舌剑到底也没赢过几回?看着自己隐隐处于下风的架势,最后还是抬手示意道:“行行行,闭嘴吧祖宗,说正经事。”
李相臣这才正襟危坐,开门见山道:“最近一阵子我倒是有所发现,你哥他这个人真的是越来越阴了,什么下达的政令、税法之类的,据我亲身经历,同一座城,年前和年后来根本是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卫毅疏一听是有关于民生之事,便顷刻认真起来,皱起眉头:“此话怎讲?”
李相臣回忆道:“我记得晋地有一处小城,自从罢官以来鄙人总共去了五次。
当然,我去几次不是重点,重点在于百姓们脸上的愁容越来越多,就连饭馆子里的客人都与日俱减。
你可能会有疑问,‘饭馆子里的客人和人们的生活有什么关系?’,但若我说,这家饭馆子是他们全城里最普通的一家呢?与之相同的,菜市场里的菜在这五次期间都翻了不止六倍,有时候小贩们手里的菜连放蔫了都不舍得扔。
百姓们开始节衣缩食,我看在眼里,心中也难免时时不是滋味。”
卫毅疏心情复杂,几次都想要张嘴说话,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反问道:“我们要加快进程吗?”
李相臣摇摇头:“用更多的武力相逼吗?我不做评价。
苛捐杂税什么的,我知道你哥可能本来也不这么想,毕竟都派你来查贪官了。
我只希望在造反之前,你能先劝一劝你哥——两个都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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