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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感到恶心,”
姜风锦眼底的冷意不再掩饰,厉声道,“混账东西!
葛庄主与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非要置他于死地?怎么,到了这时候,虞前辈的教训就不算数了?”
胡稼满眼惊愕地抬手捂上了自己的脸,他眼神茫然片刻,竟是半天都没有说出来话。
“是在思考措辞吗?我等着。”
胡稼哑声,眼神流转间忽地展现出了几分前所未有的委屈:“我没有,这都是三大派……”
“你是当我傻,还是当鄙人离了门派就没有再与同门交谈过?是,鄙人在宗内人缘是不好,但我难道是那种穷凶极恶到连正常交往都没有的人吗?你把师兄当什么了?
“三大派是想杀了葛庄主,以绝所谓的武林盟之后患。
但那是要在下一次集会中才会宣布的计划!
连三大派想要杀人都要假装做个样子,你倒好,为了一身武艺,妄想集齐江山图,就对望瀑山庄下此狠手,置人命于不顾!
提前了将近三年呐,鄙人还是第一次知道我那亲爱的师弟是什么急性子的人……”
很长的一段话,该包含的信息却一点也不少。
好一出大戏,李相臣一时觉得如果这二位的故事改编成画本子,再稍加一点夸张成分来,找个大书店上个架,想必也得是数一数二的畅销款。
胡稼拳头紧握,指骨发出“咔吧”
的响声,他黑下脸来,咬牙切齿:“够了!
不要再说了,我都是为了你啊,师兄,我如果……”
姜风锦见他打断了自己的话,便也以打断他回之:“有没有人说过,你虚伪的面庞真的很粗劣。
我看透你了,胡弃应,你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畜牲,想打着那样的名号让别人对着心软?想活成我的样子去达到自己的目的?你以为我会感动吗?不,我只觉得恶心!”
姜风锦:“我真的,后悔当初与你以兄弟相称。”
胡稼原地呆愣了片刻,似是再也装不下去翩翩公子了,他拍案而起,怒目圆睁:“你以为我今日为什么会出现于此?我一路跟着你的踪迹,难道不是为了你?葛别忧曾经骂过的人难道不是你?我处心积虑想要早点登上宗主之位,为的难道不是你?”
“你只是在感动你自己,你只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姜风锦拿起方才的杯子,将里面的茶水往地上一泼,此举无异于在打某人的脸。
不见君子面,唯有无情相:“你是在借由头为自己寻好处而已,我如果连这都看不出来,那我也不必活着了。
胡稼,你如果真的想对我好,不如回家谢罪以后,你我死生不复相见。”
李相臣似有所感,心念一动,手已经在暗中搭上后腰的刀柄,面色不动间,便已为自己做好了随时出手的架势——果然不出所料,只见胡稼五指成爪,出手间带起一股劲风,竟直直朝向姜风锦面门而去!
只听令人牙酸的“当啷”
一声,指爪与寒锋横空相撞!
甫一交手,李相臣便知了对方的大概水平,发自内心的轻呵了声,不急不徐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便是大名鼎鼎的‘无双爪’吧?果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这也没有多大威风,看来李某人我以后还是不能多听江湖上的传言,以免碍了终生。”
胡稼此招真没有李相臣口中所说的那么弱,强弱毕竟都是靠赌出来的,今日也只是相比之下才显得颓势。
胡稼以此招打过了江湖不知道多少人,李相臣这一番言辞简直是故意到不能再故意了。
胡稼眼白充血猩红一片,满是血丝的模样像极了话本子里夺命的鬼。
他抬起另一只手,直直劈去。
而李相臣呢?他才不把这不痛不痒的小伎俩放在眼里,野猫斗鼠似的抬手,佯装出与其不相上下的架势来。
“年轻人,给你一句来自过来人的忠告:打架是打架,练习是练习,在要见血的时候光有花架子是不行的。”
他难得玩一次,完全没有考虑胡稼到底经不经玩。
姜风锦闭上眼来,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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