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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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右看了看。

其他家长似乎早就料到了要写这个，纷纷从包里或兜里拿出中性笔。

合着就他一人没带。

程妄言摸了摸兜，只摸到半盒烟。

他自己是不怎么抽的，但程老板有点瘾，所以他出门总是会备着一包用来维持人设。

眼看其他家长低着头开始唰唰地写，程妄言东张西望一会儿，若无其事地后仰，一只手伸到坐在自己左边的男人背后，戳了戳他左肩膀。

男人下意识朝左看，旁边的人都在埋头写字。

正当他觉得疑惑时，一低头，眼睛猛然睁大。

自己手中的笔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根烟。

他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右边的程妄言，黑发男人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支中性笔。

那中性笔很常见，小卖部一块一支，来这的家长十个有八个都带着这种笔。

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程妄言也抬着眼瞄了过来，看到男人手中的烟，一脸震惊，仿佛在说你怎么敢这么正大光明地抽烟。

那家长涨红着脸忙把烟塞进口袋里，也不敢多问了，猫着腰走到前面和一个同学借了一支，嘴里直嘟囔着出鬼了。

【……】

137看在眼里，只觉得：【真缺德。

】

被骂多了，程妄言全当没听见。

“这玩意儿怎么写？”

他咬着笔帽，把纸放在腿上，像看同桌试卷答案一样往旁边瞥。

只见那家长洋洋洒洒写了一大段，也不知道是写到了什么伤感处，眼睛还隐隐泛红。

程妄言学不来那样，把脑袋缩回来，想了想，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了一行话。

写完笔帽一盖，将中性笔神不知鬼不觉塞回旁边男人的衣兜里，靠着墙闭目养神。

137看了眼。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

看起来文邹邹，怪牛逼也怪眼熟的，和黑板前挂的名言名句一模一样。

意料之中。

程妄言那张嘴也憋不出什么天花乱坠的好屁。

沈玄之也料到了，拿到那张纸的时候眉头都没皱一下，面不改色塞进书包里。

……

观光会结束，大人纷纷由自己家孩子领着往门外走，还有几个围着辅导员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倒是有其他家长跃跃欲试地想要和程妄言交流，可刚有动作就看到程妄言慢慢悠悠晃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