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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显然太着急了,说出的话都极为颠三倒四。
“听我说,”
钟逐音挣脱她的紧攥,反握住她的手,将茶杯送到她的唇边,劝她再喝两口,“事情已经解决了,要救你的妇人被关了两天就安然无恙回家了,那男的犯了非法囚禁罪、当街打人罪等一系列罪,被县令关押到牢房了,大概几十年后有机会被放出来吧,不过他大概率会因病死在牢中。”
“你昏迷了三天,药费是我付的,这几天有一位小姑娘一直在照顾你。”
况阳县令的办事效率极高,才三天,她就将事情弄清楚并全部解决。
纪鹤鸣悬着的心安稳地落下,“谢谢你,你能带我去找那妇人吗,我想当面谢谢她。”
“好。”
钟逐音答应,添言:“你不用谢我,应该去谢那个照顾你的小姑娘。”
纪鹤鸣疑惑:“她不是你花钱请来的吗?”
所以谢你不是一样吗?
“不是,”
钟逐音摇头,“我和她是朋友,是她很着急地要来救你,也是她主动照顾你。”
纪鹤鸣心里一阵暖流淌过,感动:“好,我一定也要当面谢谢她。”
钟逐音又跟她解释,她和那个小姑娘为什么会救去她以及她昏迷前在干什么。
纪鹤鸣还在处在自己竟然那么英猛那么有煞气的行为中不可自拔时,钟逐音将脊背往后懒散地靠在椅子上,对着纪鹤鸣露出一个笑容,谑味一闪而过,纪鹤鸣没有捕捉到。
她道:“之后呢,当面谢过妇人与小姑娘之后呢,你要做什么?”
纪鹤鸣又茫然了,她此时失去了昏迷前那短暂的“能掀翻一切”
的气场。
清醒的她,感觉自己失去了主心骨,纪尚书与费乌都不在她旁边,没人来给她安排计划了。
没人来掌舵她人生的帆船,她不知道该帆船接下来的航线,也不知该如何开启这艘船。
仿佛这艘船的结局就是在一个暴雨夜被淹没。
她张了下唇,又闭上,最后支支吾吾:“我…我不知道。”
她感觉脸像火烧一样,丢人极了。
钟逐音笑而不语,示意她再好好想一想。
许久,钟逐音突然说话。
“你觉得费乌是废物,对吧?”
她笑了笑,说:“那需要被废物保护的你又是什么呢?”
血液突然涌至脸颊,纪鹤鸣的神色变了,这种被人冒犯的感觉很不好。
纪鹤鸣从小到大一直被人娇宠,在汴京,除了谢观寄外还没人敢不照顾她的脸面。
钟逐音的冒犯与谢观寄的冒犯不同,谢观寄是强势而诱惑的挑逗中又带着一些些讨好她的意味,毕竟他喜欢她。
而钟逐音的话是直白得不能再直白了,就差直说她连废物都不如了。
纪鹤鸣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最后眼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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