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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有太多没办法随便踢开的东西了。
对置身黑暗的选择与看法,以及在缺少交流下的信息差。
这次灵魂互换无疑是交流的好机会,但羽川和可没想到琴酒上来就把她最有意无视的问题甩出来了——像是报复。
“哼。”
虽然自己的脸露出蠢样有些碍眼,但这不妨碍琴酒的心情好了一点,却又转瞬间阴郁了神情,“你认为我为什么会冒着风险多次接触实验体?而你也没有那么蠢。”
“这种时候就别绕弯子了,好朋友。”
羽川和难以抑制地叹了口气,一边动脑筋一边亮起眼睛,抓回琴酒藏起的手,“……还有,能再叫叫我的名字吗?‘月见绪’就算了,一直被红宝石红宝石叫着,我都要怀疑羽川和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了!”
“一睁眼就被塞了这种代号真的好奇怪,虽然不记得过去但我好歹还是记得名字的,结果所有人都要叫我红宝石,还指着我的眼睛说很配——这完全算不上夸奖吧!”
琴酒念的“羽川”
像是一个钥匙,让羽川和至今为止沉下去的不必要情绪全部浮上海面,她握着自己的手,让银发青年此刻像是一具鲜活的、却即将崩裂的雕像——那双墨绿瞳孔里,是失忆者从未展露在他人面前的脆弱。
而这份脆弱,使赤眸的注视者停下了抽回手的动作。
“叫叫我的名字吧。”
羽川和的抱怨忽然停下,她轻声再一次提出请求,“说不定我能想起来一些事呢。”
她太认真了,琴酒几乎能看见自己身体里那个灵魂正在恳切地望着自己,被抓住的手再一次灼烧如疼痛。
“羽川和。”
于是琴酒说。
他已经很多年没喊出这个名字了,甚至从未写下,只在思维层面反复临摹。
如果是那群废物看见“琴酒”
此刻的笑容,大约会觉得见鬼了。
他这么想着,等着羽川和接下来的话,或者说,他愿意告诉对方想知道的所有事。
但只记得名字的羽川和却只是克制地眨眼,将那短暂浮现的脆弱压了下去——准确的说,是硬生生捏碎了。
琴酒知道她的真名,再一次成为“羽川和”
确实在这个世界活着的证据,这难道不该高兴吗?
然后她问:“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系统此刻在宿主不知道的角落里打滚,蠕动爬行并发出无声尖叫。
——要命!
绿发赤眸的年轻人坐在沙发上,眼帘低垂,银发青年半蹲在她身前,仰头与年轻人对视,锋利的眉眼间满是坦然笑意,明明是将对方的双手握在掌心,却毫无这具躯体本应具备的侵略性,反而温和得不可思议。
——不愧是宿主,好帅!
就算在琴酒身体里也丝毫不掩自身的光亮!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系统的核心程序疯狂运转,将这一幕录下,并与它和宿主看过的许多部文娱作品比对、乃至与资料库分析,得出一个结论。
——怪好嗑的。
不对不对,宿主和琴酒是好朋友!
无缘无故乱嗑太冒昧了!
但这一幕看起来真是令统反复回味啊!
它甚至觉得琴酒都要顶不住了!
而羽川和只是诚挚地望着此刻待在自己身体里的琴酒,在十几秒的等待后,是有些陌生的反应。
那双赤瞳微微颤动,像是与秒钟共振的晶球,折射出一种古怪的笑意。
“这是你的第一个问题。”
琴酒说,咬字很重,虚幻里似乎有玻璃碎片被碾为粉末的脆响,“真让我怀念。”
羽川和止住歪头的动作,让自己不要太破坏对方的形象以免交流受阻,她迟疑地眨了眨眼,听见对方以自己的声音说出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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