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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鸣争不紧不慢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兰玉说:“我姑且算是大少爷的小娘,同是一家人,关心后辈,理所应当。”
李鸣争扯了扯嘴角,不知是在嘲他的所谓一家人,还是莫名的“关心”
,他目光落在那一片山峦里,道:“谁说一定要有自己想要的。”
兰玉说:“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明白,即便是家财万贯,也是可悲的。”
李鸣争道:“你给我爹做小,想要什么?”
兰玉似真似假道:“我和老爷一见如故,一见倾心。”
李鸣争打断他,“说谎。”
兰玉叹了口气,说:“我这分明是真心,你看话本里唐明皇花甲之年尚能和杨玉环引为知己,成就一段流传千百年的姻缘。”
他信口胡言,嘴里没一句真话,李鸣争脸上没什么表情地道:“杨玉环在马嵬驿自缢了。”
兰玉眨了眨眼睛,道:“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而未悔。”
李鸣争无言。
“我十二岁丧母,长在扬州的花船上,这世上对我好的人不多,”
兰玉说,“你爹算一个,我自然喜欢他,我还盼着他活到百年,说不定我这个九姨娘,就成了大太太,少爷你也得管我叫一声母亲。”
李鸣争听他越说越离谱,忍不住泼他冷水,道:“我爹还没昏到那个地步。”
兰玉转头看着李鸣争,笑了笑,突然道:“那天你看到了吧?”
他没有说哪天,李鸣争却一下子想到了那天,他在禅房外,看见他爹伏在兰玉腿间的场景。
细窄的腰,白生生的屁股肉堆在深色的木桌,压着,透着情色的嫣红。
那双枯瘦的手攥着丰腴饱满的屁股,犯了瘾一般,痴痴地喊兰玉菩萨,隐约传出吮舔的水声。
那双脚是男人的脚,却生得骨肉匀称,脚趾紧蜷着,脚踝一点红痣艳如朱砂。
兰玉声音低,透着股子撩人的意味,“你爹喜欢我,喜欢得要命。”
李鸣争看着兰玉的眼睛,兰玉懒洋洋的,瞧着他,笑道:“可他老了。”
他说得无情又冷酷,出鞘的朱红艳刀也似,冶艳能杀人。
突然,李鸣争只觉唇上一软,却是兰玉毫无征兆地吻了他,李鸣争眼睛大睁,错愕地看着兰玉,兰玉轻声道:“李鸣争,我喜欢你。”
李鸣争一贯平静的脸上出现了几分裂纹,他推开兰玉,眉毛紧皱,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兰玉被推开也不在意,哼笑了声,道:“知道啊。”
“我喜欢你,”
兰玉看着李鸣争,重复了一遍。
李鸣争看着他,漠然道:“你是我爹的姨娘。”
兰玉点点头,笑道:“若不是如此,我岂能遇见你,从那天你在李聿青手中——不,家宴时,我就喜欢你了。”
李鸣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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