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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安说,“小的是陛下的人。”
顾屿深笑了笑,摇摇头,喃喃说,“真可惜,我不是。”
我是大梁的人,是山河中所有百姓的人,是天下人。
范令允在御花园中,水榭上,凉亭里,温了两盏清酒。
晚风阵阵,明月当空。
宫中听不见城中的喧闹,安静的只有鸟雀掠过的声音。
顾屿深走过去,规规矩矩地行礼,跪拜下去。
范令允看着他,“你怪我。”
顾屿深没听到命令,没有起身。
于是跪着回话,“微臣岂敢。”
“你后悔了。”
“陛下,叫微臣来所谓何事?”
顾屿深依然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范令允看着他,良久后,还是叹了口气,把人扶了起来。
“我想把顾兰,立为太子。”
顾屿深没有意外,“这种事情不必同微臣商量。
陛下能看上她是她的福分。
大梁毕竟是陛下的天下,陛下不在乎血脉姓名,微臣自然也不在乎。”
“我是想让你问问她,她愿不愿意。”
明月当空,照在范令允那张好看的有些过分的脸上。
御花园中的桂花开着,清香随着流水逸散在空气中。
轻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顾屿深突然笑了,笑的肆无忌惮,笑的酣畅淋漓。
“陛下。”
他擦了把眼中的泪水,“这重要么?”
范令允呼吸一滞。
“我愿不愿意,她愿不愿意,对你来说,重要么?”
“范令允。”
顾屿深时隔多年,终于如他所愿的那样直呼姓名,可是范令允却并不高兴。
“我和她,不过一大一小两颗棋子罢了。”
“西北和亲的消息,是世家怂恿,我曾跪在宫门前求你见我,可你没见。
我走投无路,把顾兰送进了生死难料的西北边关。
她赚了军功,有了声名,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做你大梁的太子殿下。
有人问过我想不想吗?有人问过她想不想吗?我们俩走投无路的那些时日,在你们眼中算作什么,笑话吗??”
“这一场仗,顾兰可真是一步好棋。
她打不赢是意料之中,打的赢是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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