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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古道石桥,山前农田碧浪滚滚,夕阳落下,照在青翠的山间以及田垄上,渡上一层绯金,天际线几只白鹤悠然划过,水面野鸭荡起涟漪。
一排排茅屋跃然眼前,林榆睁开眼,试图反手解开绳子,又或者蜷起身体摸脚上的绳结,最后徒劳无功。
他被捆成一只五花大绑的猪,像极了过年要被拖去宰杀的模样。
简直令人发指,林榆含泪控诉,他要告到中央!
林榆气喘吁吁把脑袋搁在板车边缘上,仅剩下的一点精力,用来打量一路上的环境,方便以后持之不懈的逃跑。
褪去现代城市的污染,余晖下的天空也显得澄澈纯净,明净的天宇飘散几朵火烧云。
田间小道交错其中,板车在土路上摇晃,吱吱呀呀通向半山腰树林前那户人家,停在院门外。
“老头子,人拉来了?”
门里走出一个身形瘦削的老妇人,背稍显佝偻,眼皮耷拉向下,勉强从眼皮里挤出一双眼,从头到尾都没仔细看林榆一眼,就忙着上前抬人:“快些,趁着老二家都还没回来,赶紧把人抬去房里……价格谈了多少?”
他俩一边抬人一边说,“这也是个砸在手里的,实在嫁不出去了,才花了三百文。”
说完价钱,老妇人喉咙里冷哼一声,撇撇嘴不乐意,觉得三百文买个人都算高了。
要不是二房闹着给他家老二娶媳妇,别说三百文,三十文她都不会给。
他俩做贼似的,看都不看一眼奋力挣扎的林榆。
林榆被两个人穿过绳子倒吊在棍子上,送进一间透风的土墙房里。
进门前,被院子里一个小孩往身上砸泥巴,泥巴陷进头发里。
林榆呜呜抗诉,好小子!
等我解开绳子,咱们谈个两毛钱的!
他被扔在床板上,削瘦的肩骨撞在床头,林榆痛地冷汗直出,被堵住嘴发不出声。
他试图翻身,借力靠在床头坐起来,缓过疼痛后打量房间。
这间房并不比他在林家住的破屋好多少,唯一区别在于,房间不那么漏风,四周泥土墙还算平整,木床板上两床单薄的被子,中间一个瘸腿桌子,除此以外再没别的东西,能看出是给人住的。
寒碜,林榆简单评价。
他被麻绳捆成粽子,就快喘不过气,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恐怕还不等逃出去,他就得栽在这里。
鬼知道那两口子黑心的把他卖给什么人家?
侧着耳朵听了半晌,两个老的把他扔进来锁上门之后再没管他,过了一个小时都没人来,暂时还算安全。
林榆站起来,蹦蹦跳跳到了屋中间,看到桌子上的竹篮里有把剪刀。
林榆眼睛一亮,果然老天爸爸还是眷顾他。
他蹦跳几步靠近桌子,弯下腰用头撞竹篮,把篮子掀翻在地,剪刀也随之掉落出来。
他靠着桌子倒在地上,被捆在后背的手成功碰到剪刀。
林榆费力剪断绳子,不小心戳破手腕皮肤,他眼泪直飙,呜呜几声继续剪,不敢停下。
等剪断身上的麻绳,林榆终于能扯下嘴里的布大口呼吸。
绳子太紧,勒的五脏六腑都挤到一块。
把绳子踢到一边,林榆开始计划逃跑,先观察观察情况。
他狗狗祟祟猫到门口,想借着门缝打探外面情况。
哐当一声,门突然被打开,林榆和门外的男人四目相撞。
天边的余光照进房里,落在林榆身上,将林榆和男人置身于逆光中,勾出两道彼此陌生的轮廓。
林榆以一个狗狗祟祟半蹲的姿势抬头看他,抬眼那一瞬林榆愣住。
面前的男人身高体长,站在门口仿如遮天,少说一米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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