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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之拿到了解药,如今全城都是苏横的追杀令,他不敢露面,在城南十里外的树林里等你。”
谢婉江解释道。
尽管这次苏横出了不少力,槐风仍对他没一句好话,“成日带着他那个破面具招摇,我说他把那面具一摘不就行了,谁也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子。”
说完后他又不耐烦的“啧”
了一声,懊恼没过脑子就说出的话,苏横日日戴着那代表身份的面具不肯摘下,只怕是那张真实的面孔比“苏横”
更加出名。
安含月低头敛去泪意,她上马不敢再回头看二人一眼,“我该走了。”
槐风急忙上前想送她出城,被她抬手制止,“留步。
祝二位余生诸事顺遂。”
她扬起马鞭,头也不回的向城南而去。
冬日将至,树上的叶子没剩下几片,全在地上铺作金黄的地毯,脚踩上去吱呀作响。
天格外的蓝,一片云的踪影也寻不到。
苏横负手立在破败的凉亭中,月白色的衣袍在这满山的枯黄中格外亮眼。
安含月一步步踏过落叶走向他的背影,“多谢你还来送我。”
苏横立马回身,刚要开口就捂着唇咳嗽了两声,欲盖弥彰的将手藏到身后。
他今天没带面具,那双春水似的眸子里爬满了憔悴,微微青黑的眼圈平添几分深沉,像是一尊爬满青苔的观音像。
安含月一把拽过他的手腕,看着里面咳出的鲜血红了眼眶,嗓子抖得险些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受伤了。”
那么多的人合围进攻,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她脑中控制不住的浮现苏横一人抵挡百人的画面。
苏横用帕子擦去血迹,“不碍事的,只要你无事我做什么都愿意。”
安含月抓着她的手都在颤抖,她闭了闭眼心下一横,咬破舌尖让自己被迫清醒。
“那夜我本能直接带你离开,但我想你更愿意清清白白活在这世上,所以便出此下策。”
苏横目光闪了闪,有些底气不足。
比起当个钦犯东躲西藏东躲西藏度过余生,她更想堂堂正正活在这世上,苏横说的一点没错。
她感激的看了苏横一眼,“这世上有许多事胜过生死,感谢你给我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就送到这吧,若是有缘,你我余生终会再见。”
苏横隐姓埋名留在上京,一定是有必须要做的事,她们没有理由再同行。
同样的,经历了这么多事,她的心里对这世上一切的不平都充满了怨气,人命不该如草芥,最普通的人也有享受科技的权利。
她想捅破这黑夜,必然是九死一生,不敢再连累旁人。
本以为要费些口舌,谁料苏横二话不说便答应了,同时递给她一个“两步止”
,“你送我的,如今物归原主,你南下也安全些。”
安含月松了口气,随即问道:“你怎知我要南下?”
苏横笑着拍了拍她的肩,“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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