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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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封回信（第4页）

章时瑶一顿：“什么意思？”

“我决定出国。”

陈暖抬起头，眼里带着歉意，“去美国，学摄影。”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章时瑶：“你之前不是和我说讨厌出国吗？”

“之前是讨厌，人总是会变的嘛，反正觉得无所谓了。”

陈暖挤出一个笑容，“留在国内也没什么特别牵挂的，不如去追求一直以来的梦想，我以后还要个人影展呢。”

章时瑶喉咙干涩：“什么时候决定的？”

“上周。”

陈暖的声音越来越小，“手续已经办好了。

本来想早点告诉你们的，但看大家复习这么紧张……”

“挺好的。”

林钦说。

顾怀舟看了一眼章时瑶，突然开口问：“什么时候走？”

陈暖：“五月中，抱歉，不能参加毕业典礼了。”

接下来的日子，陈暖依然每天说说笑笑，但不再抱怨作业太多，也不再拉着章时瑶吐槽老师的布置的作业太多。

五月初的模考成绩出来，陈暖物化考了满分，放学后她抱着成绩单又哭又笑，章时瑶默默递过纸巾。

“瑶瑶，”

陈暖擦着眼泪，声音哽咽，“我其实好害怕……”

害怕一个人在陌生的国度。

章时瑶轻轻抱住她：“我知道。”

后来，陈暖的请假条越来越多，她的座位时常空着，桌洞里的书渐渐清空。

在燥热的五月天，陈暖带来一本同学录。

“一定要写得认真点啊！”

她将第一页给章时瑶写，努力让语气轻松，眼睛却红红的。

章时瑶在那一页写满了字，最后一句是：

【要飞得高，也要飞得快乐。

】

同样，也是这天，章时瑶送陈暖去机场，路上陈暖一直试图想让气氛轻松活跃些。

临走前，陈暖抱住章时瑶，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瑶瑶，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是吧？”

“当然。”

章时瑶回抱住她，“无论在哪里，我们都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知道机场传来登机的催促声，陈暖终于松开手：“那再见啦。”

“暖暖，不是再见，是再见。”

陈暖拖着行李箱走向安检口，回头挥了挥手，笑容在机场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又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