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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殿下在这里看书,便没来得及回。
谁知于大人就自己来了。”
我一笑:“你们口耳相接,传得当真是快。”
芳馨道:“于大人是皇太子殿下和周贵妃面前第一等要紧的人,关于她的讯息自然传得快。”
我在镜前卸下钗环,散下长发。
烛光幽幽,一张脸半明半暗。
“贵妃是真心待她,这样早便为她谋定了出路。”
芳馨在镜中笑道:“论理,贵妃该多留她两年才是,怎么如今就要放出宫去?”
我叹道:“锦素不似史易珠,她虽在高位,却没有太多机心。
当初贵妃驱逐了史易珠却保全她,本来就是偏心。
早些出宫也好,免得登高跌重,倒不好了。”
芳馨道:“想来于大人是很高兴的了。”
我摇头道:“锦素有些女儿家的心思,十分不情愿。”
芳馨道:“于大人还小,乍听到要嫁人,有些害羞也是有的。”
我不置可否,只盘起长发,预备沐浴就寝。
第二日,待高曜去上学,我携了一本书往益园中去。
春夏之际,益园郁郁葱葱,姹紫嫣红。
小池北岸的鹅卵石小路上,众内监正忙忙碌碌地扎竹架子。
阳光倾泻而下,空荡荡的小道上,重新布满了横七竖八的暗影。
红芯寻了一个年轻内监,笑问道:“公公好。
这架子是拿来做什么的?”
那内监回道:“姑娘安好。
这是奉了花总管的令,搭好架子,好种葡萄的。”
红芯道:“怎么想起来要种葡萄?”
那内监笑道:“皇后娘娘畏热,种了葡萄好遮阳。
且宫里有一半人都爱吃,到了秋天结了串子,请圣上和皇后亲自摘下品尝,也是一乐。”
原来是葡萄,不是紫藤。
白鹄游弋,紫英飘飞,我坐在花架下捧着一册《新语》。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忽听芳馨在身后轻声道:“那紫藤经了好些年才长成那般模样,可惜一朝拔去,就再没有了。
如今不用皇后说一句话,下面的总管便桩桩件件都打点好了。”
我淡淡道:“姑姑这话留在长宁宫说便好了,何必在这里说。”
芳馨红了脸道:“奴婢鲁莽。”
我也无心再去逛花园,于是从东南角门慢慢回去:“内阜院的总管们都是皇后亲自提拔的,他们自然感恩,所以忠心卖命。
说起来,当年慎嫔哪有这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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