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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鲤摇摇头,坚定道:“我试试吧!”
小女孩小心翼翼地拿出棉签,蘸了药水,开始生疏地为他上药。
只是虞鲤似乎见不得血,姬竞择微微扯开领口,露出遍布淤肿和踢打痕迹的胸膛,姬竞择还没怎样,她的眼眶便率先红了,纤长的眼睫颤动着,温热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
“好恐怖……你一定很痛。”
她抽噎着说。
她哭什么?姬竞择抿着唇,奇异地盯着哭哭啼啼的她,像是见到了难以理解的生物。
等到上药结束,虞鲤放下棉签,白皙的双臂轻轻环上他的脖子,暖烘烘的小身子贴近他怀里。
像是雏鸟悲伤地安抚受伤的血亲,他们共享着体温和巢穴里的气味。
“抱抱你,让痛痛飞走吧。”
她软软地说。
姬竞择的身体僵硬,沉蓝的眸睁圆,几缕发丝凌乱地反翘,手臂僵硬地垂在身侧,仿佛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姬竞择从未和名义上的家人这般亲近过。
姬家的大人们总是对继承了同样血脉的亲人,拥有近乎偏执的感情——血缘是世界上最密不可分的联系,姬竞择曾经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
因为他从生下来便注定剑指家主之位,兄弟姐妹们疯狂地想要打败并吞噬他,全然丧失了那样的温情。
直到遇见虞鲤,姬竞择才明白大人们的执念从何而来。
血缘的确是美妙的。
即便姬竞择后来知道妹妹和自己的血缘已经十分疏远,但这缕血缘仍能满足他身为姬家人骨子里的渴望。
虞鲤会无忧无虑地晃着腿坐在他怀里,姬竞择懒洋洋地抱着她,手指与她十指相扣,沐浴着午后的阳光,倾听着他们相似至极的心跳。
妹妹居住在阁楼上,那双黑润的眼眸里唯一倒映的是他的身影,由于她一直是孤独的,小虞鲤总是会焦虑而又热烈地表达自己的感情。
“哥哥抱着我!”
“哥哥哥哥,我明天也想要见到你。”
“我最喜欢哥哥了!
!”
直到后来,姬竞择也会轻声回应:“……嗯,最喜欢你。”
他们会在睡前互赠晚安吻,有时候额头,有时候是脸颊。
柔软的嘴唇擦过肌肤,留下了妹妹身上清甜的糖果气息。
那说是亲情也可以,爱也可以,在小孩子尚且不懂事的年纪,他们顺应着本能在爱着对方。
与虞鲤相遇时,姬竞择十岁,虞鲤五岁,他那时已经有了朦胧的性别意识,即便他们白天黏黏糊糊地拥抱或者亲吻额头,姬竞择却从不会留在妹妹那里过夜。
随着他们在一起的时日增多,虞鲤对姬竞择道:“神官是反叛军实验的废弃品,他们的实验用简单的原理解释,就是将异种的基因放进人体内部,这样的做法有两种结果。
鱼王兽的嘲弄大笑。
——这世上最完美的实验体已经诞生了。
看来,反叛军早就知道神官曾经是他们实验室里的人,也许是神官的身躯或者精神体残留着反叛军的标记,失去元帅的庇护之后,他们找上了神官,神官提供了一些半真半假的情报,暗中和他们搭上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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