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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人参果树下坐定。
西王母看著人参果树的神异和树下的九天息壤,美目涟漪,却怕镇元子误会什么,也未多问,而是开门见山道:
“听灵鱷道友言及已在不周山见过两位道友了,还与两位以及十二祖巫在盘古殿中相谈甚欢,想必对我此行目的也已知晓了,不知两位可愿赴邀?”
镇元子闻言,望向红云。
红云也未兜圈子,笑道:
“东王公邀洪荒眾修士到紫府洲相聚,必然盛况空前,红云与镇元子自会前往,却是有劳女仙之首专程跑一趟了。”
见作为圣人之下第一人,不知何时已然精进到混元金仙中期的镇元子,隱隱以红云马首是瞻,玲瓏心窍的西王母不由对红云更加刮目相看,心中暗自思忖:
“无怪望舒道友对这红云推崇备至,看来確非凡俗。”
而听到红云这女仙之首的称呼,西王母心中也是不由些惆悵不已。
此番欲立仙庭之事,西王母实际內心並不赞同,对於东王公想要以男仙之首的身份节制万仙的做法,西王母更是明確提出了异议。
然而,在她接受圣人授予的女仙之首头衔之时,便註定有些浑水,已是非趟不可了。
只是,想要节制洪荒万仙,谈何容易?
正如红云有意无意称呼洪荒眾多先天生灵为眾修士,而称她为女仙之首一般。
虽说自紫霄宫讲道之后,有东王公不遗余力地推波助澜,圣人鸿钧“道祖”
之名已然传遍洪荒,而其传下的大罗金仙之下的修行体系,更是备受推崇。
只是,洪荒生灵,尤其是那些能去紫霄宫听道的先天生灵,真正转修仙道者实际屈指可数,更是没几个以“仙”
自居。
不过是迫於圣人威势,没有人將此事摆在明面上罢了。
而这志大才疏的东王公,不知真是为男仙之首的权柄迷了心智,还是有著其他原因,竟是非要將那层薄薄的窗户纸捅破,妄想以雷霆手腕於洪荒称尊,在洪荒气运加持之下,追求那冥冥之中的无上道果。
“横扫洪荒,唯我独尊?”
西王母想想都觉得心累,饶是心智坚定,也不由得微微嘆息。
只是这声嘆息,却让镇元子有些摸不著头脑。
第一想法是:
“这西王母怎的如此性急,刚刚坐下,没给上人参果,就如此心情低落了?”
红云却是心中有所猜测,问道:
“西王母道友贵为女仙之首,有大罗金仙圆满的境界,又有蟠桃树、黄中李两株先天灵根,身具素色云界旗、崑崙镜这等先天灵宝,还执掌天罚,如此运道和实力,还有何事忧心?”
自己也不知为何会如此失態的西王母不由皱了皱秀眉,而听得红云对自己的一眾灵宝灵根如数家珍,心中又有些怪异。
自己所忧心之事,其实洪荒之中只要是明眼人,略一思索,都能推算一二,这红云明知故问却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难道真是不懂得交浅言深的忌讳?
不想,见西王母略微迟疑,並未答话,红云却是没有罢休,追问道:
“可是为东王公欲立仙庭之事忧心?”
听得红云所问,西王母瞬间眼神发冷,冷冷道:
“红云道友倒是长目飞耳,神通广大。
东王公欲在东海仙岛聚会之时立仙庭一事,仅有我在內的数人知晓,连岛上诸多大罗金仙至今都仍是云里雾里,更是从未对外界说起,红云道友如何得知?”
红云理所当然道:
“东王公紫霄宫听道归来后又是借著传道养望,又是在各处打著调解纠纷的名號昭示男仙之首权柄,近数千年中还奔走各方,四处网罗大罗金仙以上的修士,积聚实力,其欲称霸洪荒的野心,早就昭然若揭。”
“只是最后却是弄巧成拙,倒是逼得诸多顶尖大神通者倒向了那太阳星的帝俊和太一。
如此下去,他这『男仙之首』,必然越来越名不副实。
以立下仙庭来占个正统和大义的名分,求个名正言顺,自然不难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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