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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瓒赶到东门时,正看见汉军推着数十辆柴车靠近城墙,车上堆满了浸透油脂的芦苇。
城头的弓手射箭阻拦,却被对面的连弩压制得抬不起头。
“泼粪水!
快泼粪水!”
公孙瓒嘶吼着。
士兵们慌忙抬来粪桶,浑浊的液体泼在柴车上,却没能阻止汉军点燃火把。
数十支火箭掠过城头,柴车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灼热的气浪烤得城砖发烫。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火点燃的陶罐,里面装着刘辩让工匠配制的“猛火油”
——用石油混合硝石制成的易燃物。
陶罐砸在城头炸裂,火焰顺着木楼蔓延,连砖缝里的杂草都燃起蓝火,士兵们用湿棉被拍打,火势却越烧越旺。
“将军,北门的积水漫过膝盖了!”
又一名亲卫冲来,甲胄上淌着泥水,“汉军还在往水里扔火把!”
公孙瓒踉跄后退,他忽然明白刘辩的毒计:先用水淹困守军,再以火攻断绝生路,此刻的易京已成水火交攻的炼狱。
入夜后,东北角的城墙突然传来巨响。
公孙瓒奔过去时,只见三丈宽的城墙已塌入水中,浑浊的浪涛里漂浮着断裂的木桩。
汉军正乘着木筏冲锋,船头的士兵举着盾牌抵挡箭雨,筏尾的人用长杆撑水,速度快如奔马。
“放箭!
快放箭!”
公孙瓒嘶吼着拉弓,却被一支冷箭射中左臂。
他低头看着穿透皮肉的箭簇,突然发现箭杆上刻着“汉”
字——那是三个月前被他斩首的汉使带来的箭矢。
“将军快走!
内城守不住了!”
亲卫们架起他往城西突围。
公孙瓒回头望去,火光已染红半个夜空,汉军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那些曾经誓死追随他的士兵,此刻正跪地投降。
当第一缕晨光照射在易京的城楼上时,汉军的旗帜终于取代了“公孙”
大旗。
刘辩站在积水未退的街道上,看着士兵们清理战场,忽然弯腰拾起一块带水的城砖。
砖缝里还残留着火烧的焦痕,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攻防战的惨烈。
“统计伤亡,救治伤员。”
他将城砖递给身后的史官,“记下今日:兴平三年正月廿五,易京破。”
史官捧着城砖的手微微颤抖,他知道这不仅是一座城池的陷落,更是一个旧时代的终结——那个靠铁骑纵横天下的时代,终将被更先进的智慧与勇气埋葬。
城西门的易水依旧流淌,只是此刻的水流里,混着太多未冷的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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