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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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阿张去世（第1页）

第376章阿张去世

“咳咳，阿土，你就给我一支烟吧！”

沪上，震旦大学附属医院的病房里，阿张躺在床上连声咳嗽，他的脸色已经憔悴到了极点。

坐在旁边的章星九满脸哀伤，因为主治医师已经告诉他，阿张的病实在是太重了，他抽了三十多年的烟，平均每天五十根以上，导致肺部全是问题，现在已经没多少时日了。

看他半天不说话，阿张又催促道，“阿土，我也学过医，我知道自己的情况，都这时候了，还忌讳什么呢？我已经写好了遗书，你就帮忙做个见证吧！”

“哎，早知道当年我就该好好劝劝你。”

章星九也非常无奈，他已经劝过了很多次，可惜阿张始终都没有改变这个习惯，前不久听闻他生病，又第一时间把他带到震旦大学附属医院，可惜他的病实在是太重了，就算放到后世也没办法，更何况是现在？

他只能取了一支烟给阿张点上，从他手里接过遗嘱翻看起来，内容一共七条：

不得因为丧事收受任何人的一文钱；赶快收殓、埋掉，拉倒；不要做任何关于纪念的事情；忘记我，管自己的生活，如果不，那就真是糊涂虫；孩子长大，倘无才能，可寻点小事情过活，万不可去做文学家或美术家；别人应许给你的事物，不可当真；损着别人的牙眼，却反对报复、主张宽容的人，万勿和他接近。

这份遗嘱不是面向社会的，而是给家人的家事遗嘱，章星九想想提出了修改意见，“不得因为丧事收受任何人的一文钱，但老朋友的不在此例”

、“不得因为丧事收受任何人的一文钱”

。

然后解释道，“以你我这样的交情，若是分文不收也太见外了；至于海婴，他将来的学业就交给我吧，我一定尽力把他培养成有用之才，只要他有天赋，就算做文学家或者美术家也无不可。”

阿张觉得很满意，在原稿上添上了，躺回病床上去，笑着说，“‘空头′添得好，只两个字，就将这些人刻画得活灵活现了，这就是住在沪上的好处，看多了这类空头人物，才能想到这两个字。”

“咳咳.咳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几声，又取出一摞稿纸递过来，稿纸最上方写着题目——《我的朋友章星九》，“那就如此吧，幸好我这篇文章已经写完了，不然死也不甘心。”

章星九匆匆扫了一遍，阿张在这篇文章里回顾了他们俩相识的经过，由过年时在百草园玩耍、年后一同进入三味书屋求学讲起，一直讲到章星九从西南回到沪上，字里行间满是对他的赞赏，称赞他是一位伟大的爱国者、科学家、教育家

“实在是受之有愧，我这些年确实想做不少事情，可惜”

放下稿纸，章星九忍不住连连摇头。

“中华民国已过了一世纪的四分之一了，却依旧是满目疮痍，如今倭寇又虎视眈眈，华夏之未来，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呢？”

阿张能够坦然面对死亡，却依旧对华夏的命运充满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