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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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觉得糟了，不小心提到了孩子的伤心事。

他一边开车，一边轻柔地对小伊万讲道理：

“伊万，妈妈是爱你的。

其他孩子不该用妈妈的事来欺负你，这是他们做得不对。”

“反正谁都不要我，反正我就是坏孩子……坏透了！

姐姐白养我了，学校也要把我开除。

我根本不在乎，我一秒钟都不在这里待下去了。

我要回家，回莫斯科。”

小伊万望向天边的地平线，又气鼓鼓地补充一句：

“所有人都讨厌我，我就是最坏的男孩！”

耀继续开车，平淡而耐心地说：

“不，我不讨厌伊万。

恰恰相反，我觉得你是个善良、贴心、懂得感恩的好孩子。

而且你很有主见，伊万，你想要自己决定自己的生活。”

小伊万别过脸，惊诧地瞪着大眼睛望着面前的中国人的侧脸：

“我有那么好吗？”

“有的。”

“那……为什么别人都说我是坏孩子……”

“因为他们不了解你，伊万。

真正的你。”

“……”

男孩沉默了，低头掰着小小的手指，“你是第一个不讨厌伊万的人。”

“万尼亚，生活就是这样。

有时候我们对生活无能为力，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不好……种子在土地里隐忍很长时间，然后才会发芽，成长为小树，最后变成大树。

成长的过程是痛苦的。

你现在还是一颗小小的种子，别人还不知道你将来会是什么样的大树。”

“……”

男孩神情有些忧伤，望向窗外的风景，想念着妈妈和妹妹们。

如果他是大树的话，他就要让妈妈和妹妹们都能在舒服的树荫下野餐……就像他们以前一样，快乐又安心。

王耀继续说：

“伊万，你一定会实现你的愿望，等你长大了。”

“我的愿望……”

男孩看着金灿灿的麦田，想到了一些遥远的事。

……

到傍晚时，他们终于抵达山脚下的旅店。

耀带着小伊万去商店买登山鞋、登山需要的冲锋衣和长裤，还给男孩买了个小背包。

价格不便宜，不过既然要带孩子出门，王耀就必须负责任。

他狠下心刷了信用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