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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意浓望着他的背影,十分费解地问:“他到底在叫谁走?”
这个问题裴序不知道,猫知道但喵了他们也听不懂,他只能暂且搁置,想起另一件事,双手托着猫的腋下把他举起来,问他,“他刚刚是不是一挥手就把钟悬的尸体带走了?”
猫点点头。
裴意浓又问:“钟悬也会死?”
猫犹豫着,又点了点头。
“既然他死了,那你们算是不可抗力导致的非主观意愿分手,你可以想开一点,然后节哀找下一个了,对吧?”
晏尔:“……”
猫睁着那双铜黄色的眼睛,一脸无辜地眨了眨。
突然觉得钟悬说的很对,裴意浓将来拿他联姻的心还没死,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他果然只能靠自己。
就是不知道钟悬复活回来会不会吓到他……
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拖拖拉拉还未走出房门的鬼相闻声回头,十分幽怨地看了他们一眼。
房门“砰”
的一声轻响,鬼相也飘远了。
裴序来到他们面前,左右看了看奶牛猫,迟疑着问:“这是……耳朵?”
“是啊。”
裴意浓瞥了猫一眼,和他说,“做人的时候就不聪明,变成猫以后就更傻了,好像人话都听不明白。”
裴意浓这个家伙,仗着猫说不了话就一个劲地抹黑自己!
猫怒视他,眉骨处的绒毛压了下去,圆溜溜的金瞳被遮住了一半,胡须紧绷,皱巴得像个好好走在路上却被人踩了一脚的大毛团。
他一爪子拍在裴意浓的手背上,趁他脱手之际跳上一旁的柜面,大尾巴恼怒地扫来扫去。
裴序问:“他是不是生气了?”
裴意浓低下头,和猫对视了一眼,伸手摸了摸猫头:“弱智就是这样,脑子还没拳头大,动不动就生气。”
猫直接用没擦干的湿爪子梆梆给了他几拳,炸着蓬松的尾巴毛跑开了。
晏尔的身体被裴序扶到客厅唯一没被打斗波及的沙发上了。
猫跳了上去,踩在自己的肚子上,男生的黑发软趴趴地垂在眉眼间,双眼闭合的模样像是单纯睡着了。
裴序的平安扣还挂在他的脖子上,猫抬爪拨了拨,偏头便见裴序走过来,十分新奇地盯着自己,然后没忍住牵住猫湿哒哒的前爪,和他握了个手。
可恶,又把他当宠物!
猫缩回爪子,忽然留意到裴序的脖子上简单贴了个创口贴,但是被血浸红的衬衣还没来得及换下来,周身涌动着一股让猫忧心的铁锈味。
猫皱了皱眉,爬到他的肩膀上,抬爪虚碰了一下,抬起脑袋喵了声,眼神询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就是小伤。”
裴序不太想回忆翘君无差别攻击时差点交代在管一豹的短刀上的惊悚时刻,把猫从身上抱下来,端详他眉清目秀的小猫脸和嫩粉色的鼻子,还是很难相信这只毛茸茸站在自己腿上的小东西是晏尔。
他忍不住问,“这事你妈知道吗?”
猫眨眨眼睛,旋即听到裴意浓反问道:“你被鬼缠上的事敢让姨姨知道吗?”
裴序哑然失笑,两手抓住猫的山竹小白爪,上下摇了摇:“那就互相保守秘密吧。”
裴序还要联系酒店前台,编一个合适的理由给这件事收尾,裴意浓和他约定好回平临的日期,背上晏尔的身体,奶牛猫喵了一声和裴序告别,跟在裴意浓身后一起回房间。
一具没有意识的身体很难背,没法维持住稳定的重心,裴意浓艰难地空出一只手按电梯,差点又把晏尔摔下去。
这个人自己不会背人,居然迁怒起猫来,瞪着奶牛猫的脑袋顶说:“你现在死沉,这半年起码重了三十斤吧?你怎么比狗还能吃?”
猫懒得跟裴意浓吵,低头踩在他的球鞋上,嘴爪并用把他的两条鞋带全给拆了。
电梯门“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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