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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形中,那来自道人的“湿冷锁链”
如同跗骨之蛆,每时每刻都在试图侵蚀玉瓶的光辉,持续缓慢地消耗着“灯油”
。
他能清晰感觉到瓶中金红药膏又少了一层。
饥饿感不断袭来。
他舍不得用玉瓶的力量去缓解饥饿带来的虚弱,只能紧咬着嘴唇忍耐。
附近偶尔有巡城的兵卒匆匆跑过,没人留意这角落里的两个孩子。
他不敢乱走,只盼着怀里的草儿能醒来。
草儿的眉头在昏睡中似乎动了动。
归元精神一振,小心地将玉瓶隔着衣服紧紧贴在草儿冰冷的心口位置。
他没有贸然沾取内里宝贵的灯油涂抹,只是让玉瓶自身散发的温养生机气息,绵绵不绝地透过衣物滋养着那颗微弱的心脏。
一点……又一点……
草儿冰冷的身体开始有了极其微弱的暖意,紧皱的小脸也舒展了些。
她似乎感知到了那令人安心的暖源,无意识地在归元怀里蹭了蹭,却没有醒。
归元轻轻松了口气,小脸上也露出一丝疲惫的欣慰。
他守护着一个脆弱的生命,消耗着另一个守护着他的希望。
玉瓶的暖意包围着他们,如同乱世中漂泊的方寸孤舟。
咸阳西南隘口官道。
气氛紧绷如同满弓!
十数名黑衣黑甲、身披大秦玄鸟纹章、杀气凛冽的边军精锐骑兵,呈半弧形将子墨的骡车拦住。
为首骑兵长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子墨手中那块黯淡的矩令,声音冷硬:“九原军令!
凡此道过往行旅,无论官庶,皆需详查!
通符验册,开箱验物!”
边军佩刀雪亮,气息精悍如狼。
后方官道被骑兵封死,山梁上方人影绰绰,更多的伏兵在寒风中若隐若现。
阿蓟(荆蓟)抱着铜匣的手不由紧了几分。
铜匣内那股被竭力封存的浑厚守护气息,似乎因外界强烈的兵戈煞气而被微微引动,匣身竟传来一丝微弱却坚韧的震颤。
子墨(中年墨者)面色平静无波。
他缓缓出示了墨者身份信物与入秦的合规官文,沉声道:“墨者行事,只为非攻兼爱。
车中器物,乃救治疫患关键,不可擅开,恐引异变,反遭厄祸。”
骑兵长眼神更冷,显然不信。
他佩刀微抬,刀尖指向车厢:“开箱!
否则,视作细作乱匪!”
阿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墨家非攻之道,此刻绝不能与守护国门的边军冲突!
但铜匣内物……一旦开启暴露于寒煞兵戈之中,后果难测!
就在气氛凝固至冰点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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