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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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部分（第1页）

所谓助教，其实就是教授的打工仔，是最低的级别，一般多为辅助教授授课批改作业，并无多大实权，钱也很少，而且老董也只是兼职，主业仍然是门卫，毕竟他这个门卫是稳定工作，有正式编制，而助教则没有。

不过老董已经很满足了，这是他新的身份，新的生活，能见到新的市面，在乡下农村当土财主再滋润也比不上大城市里一个小市民，太闭塞见不到市面啊。

显然，董助教，和董门卫，在地位上并无太大的变化，但是，在眼界生活空间上，却是云泥之别。

米教授的工作室很大，足够宽敞亮堂，地方横七竖八摆着各式未完工的雕塑和奇迹古怪的工具，旁边挂着许多大型油画，穿着新潮的男女学生助教来往交织，见到老门卫会惊讶的打打招呼，然后笑嘻嘻的交头接耳起来，让老董一阵面红耳赤。

米教授常说：艺术来源于通感。

不同门类的艺术之间是彼此相通的，所谓“诗中有画，画中有诗““建筑是凝固的音乐，音乐是流动的建筑“　，一个好的艺术家应该海纳百川，兼容并包，他还喜欢引用德谟克利特的名言：“　我们从蜘蛛那里学会了织布和缝补；从燕子那里学会了造房子；从天鹅和黄莺等歌唱的鸟儿身上学会了歌唱“　因此，多学习各类艺术门类是相当有必要而且在此地极为被重视的。

这几天，老董都在恶补艺术知识，米教授认为他的手艺技术已经极为出色，真正欠缺的不在技术而在底蕴，所以，什么雕塑油画摄影甚至舞蹈音乐之类一股脑的塞了一大摞图片画册给他，只是这个矮小黑粗的中年汉子怎么看也和艺术沾不上边，什么“　亨利摩尔“　这等外国人名更是拗口之极，更像是个旁边干活的沧桑泥瓦匠，惹得不少摩登青年男女在一旁偷笑。

就这样，门卫老董，助教老董开始了他的双面人生，在平时，他是普通而毫不起眼的门卫，平凡而看似单调的镇守在门卫室，过着平凡的每一天；而到了需要的时候，他又是米教授的助教，在工作室里和其他人一起忙碌，一起研究学习，尽管文化有限，学习吃力，但仍然坚持，再加上为人圆滑，社会阅历丰富，比那些书呆子更通人情世故，更会做人。

唯一让老门卫老助教极为诧异一时难以适应的是工作室里隔三差五就会请些人体艺术模特来做人体写真，一些同学架着画板在前面做素描，另一些搞雕塑的则忙着在后面做着速写石膏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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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体模特各个身材姣好修长，五官端正靓丽，虽不够丰满，没有罗衣杜烟那样惊心动魄的火爆身材，但有一股子骨感美，标准的模特身材，衣服架子，个子普遍比老董高一截，一起脱光了衣服一丝不挂的摆着各种姿势任人观看。

这可憋坏了可怜的老董，下面巨物撑的要爆开一样，赶紧缩在凳子上两腿夹着不放出来，竭力遮掩丑态，搞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尴尬之极，同时暗自诧异其他人怎么满脸淡然，好像脱光衣服的不是漂亮女模，而只是一群木偶一样，弄得老董一个人羞得要死，还好脸黑看不出来。

看着那白花花一片的诱人酮体，那｜乳峰林立的壮丽景观，那大腿交织的白腿森林，摆着各种姿势，不时挺胸露臀，烟视媚行，简直勾人老命，尤其对老董这种已经食髓知味的食肉兽来说更是深深的煎熬，能看不能吃，还不如不看。

尤其是那些势利的女模特眼角瞟过五大三粗三寸丁古树皮的老门卫时那种不屑的眼神，更是让老董无名火乱冒，恨不得扒光了用大茄子大海葵狠狠开垦教训一顿，给这些不知死活的大美妞一顿永生难忘的教训，当然，这些话也只敢在脑子里意淫而已。

另外，还有件事让老董有点郁闷，那就是代沟，和罗衣的鱼水之欢并不能证明什么，事实上，和这些年龄普遍比自己小一轮的小辈们面前，很多时候真的很难有共同话题，无关歧视，只缘于知识贮备和艺术修养，所以，老董很有点孤家寡人的意思，与这个优雅的环境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几天以后，根雕艺术节在一片叫好声中落下了帷幕，各方面评价都很高，同学之间的口碑也很好，最重要的是，这个活动总算结束了，辛苦了好几星期的学生会成员们总算能放松下来，彼此促进促进友情，请客吃饭什么的日渐增多，饭局一下子多起来。

黄昏，细雨，莲城大学两公里外，金风细雨楼。

黄昏细雨，花朦胧鸟朦胧；梦枕红袖，月缥缈人缥缈。

淡淡酥风，袅袅轻烟，情思缱绻，愁绪纷纷。

这个由五座宝塔状互相由复杂的雕花空中栈道相连，依据地势错落有致的建筑群就是本市地标性建筑——金风细雨楼，四座塔楼依据四角呈不规则状排列着，共通围绕着中间一座最高的风雨楼，繁花细纹雕琢的仿木塔身挂了不少铜铃，轻风拂过，铜铃声声，楼内依稀可闻。

塔下种着成片的梨花与白梅，在这个清冷微寒的季节，正是白梅绽放，一时疏影横斜，暗香浮动，花瓣零落飘摇，落入花树下蜿蜒流淌的脉脉溪流中，显得天高月小，寂寞凄美。

金风细雨楼不但景致是一绝，菜肴也是一绝，作为本市最受欢迎的酒楼食府，素有“　楼绝，景绝，菜绝，酒绝，人绝，戏绝“　的“　六绝酒楼“　之称，所谓“　海雨天风风雨楼，斜风细雨不须归“　，风雨楼的景，风雨楼的菜，风雨楼的酒，迎宾上菜小姐，楼内时常免费上演的戏剧表演都是众多食客争相讨论的焦点话题。

这里是食客饕餮的天堂，但也是穷人的地狱，每道菜绝不便宜，在金风细雨楼，只有掏光钱的口袋，没有花不完的钱包。

楼内雅间里，小白杨戴若希和清秀纯美直如小鹿一般可爱可怜的刘莎莎坐在素雅的木桌上，桌上是各色参考日本怀石料理精心改制而成的食材，不仅味道极致可口，将每样食材的口感发挥到顶点，而且造型也别有一番禅意，古韵幽雅，藏而不露。

“　唉，小希，托你的福，我才能吃到这么贵的菜，还是你活得滋润啊，自己家的产业，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我们这些穷人家的一个月的工资也吃不起这里一顿饭……”

刘莎莎轻轻夹起一片蒜茸煎牛肉，檀口微张，入口简直要化开来一样，香醇滑口，余味袅袅，三日不止。

“　莎莎你喜欢我可以天天请你吃啊，来，喝酒“　抓起个古朴小巧陶罐状酒瓶就给莎莎斟上酒，戴若希也幽幽叹了口气：“　是啊，多少人羡慕这个风雨楼，羡慕我家的产业，可他们又如何知道，其实我的人生早就被父母规划好了，你能想象吗，当你今后的路都能看见有几个弯，路边几棵树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我现在就能看见我６０岁的样子……”

说着咕嘟喝了一大口酒，玉脸微红，更显得经霜尤艳，遇雪尤晴。

“　我怎么听着像站着说话不腰疼呢？”

刘莎莎也小口泯了一口酒，姿态极为优雅，“　你还能看见自己的前面的路，我连自己的路在哪都看不见！”

“　这样奋斗之后的彩虹才更激动人心啊，事情的不确定性与未知性才是吸引我们前赴后继的原动力，至少这样更加有成就感嘛……”

“　得了吧，什么成就感啊，你以为这里是美国，每个人都有个美国梦啊？这片土地只能看见绝望，最深沉的绝望，就像玻璃窗里的苍蝇，前途很光明，出路找不到……”

“　呵呵，莎莎你也有点小抱怨哦~　这小模样可爱的，别伤心了，姐姐疼你，来，让姐姐摸摸头，别气了~“边说边伸出修长的玉手往刘莎莎乌云般青丝上摸去，惹得女孩娇嗔的打闹起来。

又主动灌了口酒，刘莎莎俏脸微红，看得出有些上头，被酒劲一冲，人也有些冲动起来：“　小希，你知道那４０万赞助怎么来的吗？”

声音软绵绵的，很无力，似乎有些哭腔。

“　阿？莎莎怎么了？没被人欺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