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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祯帝连上了三日的朝会,有些精力不济,“此时可以等等再议。
等靖边阁修成,朕与卫大人亲自去一趟边境……现在他们没认真打,我们却枕戈待旦,终归是师出无名,免得惹百姓议论,说我们穷兵黩武。”
卫灵尘看着代祯帝的眼睛,没说什么,唇边勾起一抹没有感情的淡笑,随后行礼告辞。
现在的阁臣议事制度,就是这么麻烦。
不论接下来怎么做,这道程序都是要走的。
卫灵尘刚离开宫殿,宫人来传,太子荆寰正在等候给卫灵尘请安,卫灵尘抬手免了,又叫宫人找张太医来。
张太医恰好也很关心卫府的情况:“大人,有几日没为公子看脉了,可是叫我去府里看着?”
卫灵尘说:“公子没事,是一点小擦伤。
陛下近来身体怎么样?”
张太医说:“和您从前说的一样,有心力交瘁,五感空虚之症,虽然未查明病因,但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夜里时常惊恐发作,噩梦不绝,我们都是在寝殿外边值守。
牌子也翻得少了。”
“心病需得心药医,北曷虎视眈眈,天子不能现在出岔子,用药好好吊着。”
张太医说:“是。”
“回去歇息吧,帖子接到了么?”
卫灵尘问道。
张太医说:“接着了,正记挂着公子呢,上回公子给的那批人参可真好,我还想问公子哪里得来。”
“你问他吧。
他自己种的。”
卫灵尘着急赶路,精神倒是放松下来,笑意也变得真心实意,两人到大门前道了别。
到了家,卫灵尘习惯性找荆榕。
正是中午,院子里静悄悄的,卫灵尘刚要去荆榕房里摸猫,就听见头顶一声:“我在这里。”
卫灵尘仰头往上看。
他的少年人正枕在屋檐边的小台上,一恍如同藏在雪影之中,只有手边的扇坠垂下来一缕红丝。
卫灵尘笑了:“早该拿个竿子把你粘下来。”
荆榕岿然不动:“我又不是知了。”
卫灵尘说:“小猫小鸟也可用此办法粘下来。”
荆榕说:“那就不叫粘下来了,那叫打跑了。”
他翻身坐起来,低头看着地上的卫灵尘,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下朝了,卫大人。”
一双静目恍如九天星辰。
太养眼了。
卫灵尘瞬间心头平静。
荆榕拍拍手,顺着屋檐跳下,顺手就拉他的袖子往屋里走:“跟我说说,今天在朝上又受了什么气?”
卫灵尘开始找奶茶:“大臣不愿受损,皇帝不愿打,库里没钱,边防没人。”
荆榕把自制的竹吸管和冰奶茶递给他:“这回打北曷,又得你自己贴钱?”
卫灵尘沉静说:“贴钱倒没什么,只是看阁内高高挂起之辈,免不了辞官归隐,逍遥此生之想。”
“那你逍遥时一定要带上我。”
荆榕又往他嘴边塞了一块奶油蛋糕,眉睫深沉冷静,“免得我被打了,都找不到人出头。”
没错。
荆榕做出了奶油蛋糕,还是蓝莓味的。
蓝莓来自长白山,现在还叫笃斯越橘,自有一股清冽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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