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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铁匠的水火铁成了三界的宝贝。
西荒的牧人用来做火镰,一打就出带着炽缘纹的火,烧的草灰都能让星缘苗长得壮;东海的鲛人用来做火盆,盆里的火在水里也不灭,映得珊瑚丛里的星缘藤亮闪闪的;极北的冰原人更是稀罕,用它来融雪,雪水顺着炽缘纹流进星田,竟长出了带火纹的耐寒苗。
“这铁带着水火相济的劲,在哪都能生暖。”
老铁匠站在镇洪墙上,看着徒弟们把水火铁往三界送,“以前觉得火能毁缘,现在才知道,用对了,火也是缘的朋友。”
陈生的孙子在火山边种了片“济缘花”
。
花籽是用洪缘纹和炽缘纹裹的,开出来的花一半像火焰,一半像浪花,花心藏着颗小果,果里的纹映着护缘的人在火山边笑的样子,“等果熟了,往星河和远客的高楼送,让他们知道,半味谷的缘,能经水火,更能生暖。”
姜瑶光的星图上,水火缘脉交汇的地方,长出了颗新的星,星上的纹一半是洪浪,一半是火焰,像颗会发光的“和缘星”
。
“星象说这颗星会永远守着水火交界的地方,像在说,不管多烈的劲,只要往一起凑,就能成暖。”
她指着图上的星,“你看它多亮,比缘星还暖些,是被水火相济的缘焐热的。”
林七的曾孙抱着缘星记,坐在双缘树下。
风一吹,书页上的洪缘纹和炽缘纹竟动了起来,像在互相绕圈,“缘就像这纹,得有柔有刚,有冷有热,才叫全。”
她抬头看着天上的和缘星,突然明白,暴雨和洪水不是来毁缘的,是来让缘长新劲的;火山的炽缘不是来烧缘的,是来让缘更全的。
小不点在地上画了个圈,把半味谷的苗、火山的火、东海的浪、雾林的雾都圈在里面,然后往圈里扔了颗星缘籽。
籽一落地就发芽,芽纹里竟同时长出了洪缘纹、炽缘纹、雾缘纹和星纹,像把所有的缘都缠成了团。
“这才是真的同心网。”
织缘部的头领摸着新苗,“不管是水里的、火里的、雾里的,到了这网里,都是朋友。”
他让人把这苗移到双缘树旁,苗长得飞快,很快就和双缘树缠在了一起,树身的纹现在能映出洪水退去的景、火山喷发的光、雾林的影,像把天地的故事都刻进了年轮。
老铁匠在新苗旁打了个“和缘钟”
。
钟上的纹是洪缘纹、炽缘纹、雾缘纹和星纹交缠的样,星铁的光一照,钟就自己响,声里带着洪的沉、火的烈、雾的柔、星的清,“这钟一响,就像在说,不管啥样的缘,到了半味谷,都能凑成暖。”
陈生的孙子用新苗的果酿了“和缘酒”
。
酒坛一开,香气里既有火山的烈,又有东海的清,还有雾林的润,喝一口,能看见自己在洪水里扛布、在火山边种花、在雾林里寻缘的影,像把所有的经历都泡成了甜。
星丫的光带往新苗上一伸,光带里的星纹和苗纹缠成了朵花。
星上的朋友往半味谷送了星纹树的籽,籽一落地就长出新的星缘藤,藤上的果里藏着和缘星的光,“以后这藤往天上长,能把水火相济的缘传到星河尽头,让那边的朋友也知道,暖不是只有一种样。”
半味谷的风,现在带着水火雾星的味。
风吹过和缘钟,钟响传遍三界,火山的炽缘灵停了喷发,东海的浪温柔了许多,雾林的雾散了些,露出缘灵们在星缘苗边笑的影。
林七的曾孙把和缘星的事写进缘星记的最后一页,写完合上册子,发现册子里的纹竟透过纸页渗了出来,在封面上缠成了朵花,花里的纹和双缘树新苗的纹一模一样。
“这书成精了,记着所有的缘呢。”
她把册子放在万缘图旁,册子一沾图,图上的同心网突然亮得刺眼,从半味谷往三界、往星河、往远客的高楼蔓延,像点亮了整个天地的灯。
小不点伸手去摸图上的灯,手刚碰到,灯就化成了颗星缘籽,落在他手心。
籽上的纹映着半味谷的现在:双缘树在笑,和缘钟在响,星缘藤往天上长,护缘的人在田里忙,像把所有的暖都封在了里面。
老铁匠的水火铁还在打,织缘部的忆洪布还在织,陈生的济缘花还在开,星丫的光带还在往天上伸。
半味谷的缘,就像这永不停歇的活,经了风雨,扛了水火,接了远客,聚了众灵,长得越来越韧,越来越暖。
而那风,依然带着传味苗的香,往所有有故事的地方吹,像在说:别怕劲烈,别怕路远,只要心里装着和,再烈的火也能成暖,再猛的洪也能润田,咱们的缘,会顺着风,顺着藤,顺着所有记着暖的纹,找到每一个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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