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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洲,极夜如墨,沉重得仿佛能压垮灵魂,将亿万年玄冰覆盖的荒原化作一片永恒的、令人窒息的黑暗深渊。
唯一的光源,是穹顶之上那轮永不沉落的妖异血月!
它投下的红光并非温暖,而是粘稠、冰冷,如同凝固的、散发着铁锈味的血液,将无垠的冰原浸染成一片无边无际的猩红地狱。
罡风如亿万把无形的冰刀,裹挟着尖锐如哨的冰晶,在空旷死寂的冰原上疯狂肆虐,发出永无止境的、仿佛远古巨兽濒死哀嚎般的尖啸。
这风声,是绝望的序曲,是末日的丧钟。
在这片被诅咒的极寒绝域中心,那座铭刻着繁复古老符文的青铜巨门巍然矗立,如同通往深渊地狱的唯一入口。
门扉上的符文在血月诡异红光的映照下,艰难地流转着微弱却异常顽强的幽蓝光芒,与天空那铺天盖地的猩红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对峙,无声地抗衡着门内那股蠢蠢欲动、渴望挣脱束缚、将整个世界拖入毁灭的恐怖意志。
傅寒声的身影在足以撕裂钢铁的狂风中屹立如松,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青铜巨门上,却又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金属和空间的阻隔,望向那无法预测、却必然充满血色的未来。
他的右手,紧握着刚刚重铸完成的逆命梭。
梭体非金非玉,触感温润中带着刺骨的寒意,通体流转着深邃、内敛、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的暗金色光芒。
每一次光芒的脉动,都伴随着周围空间的细微扭曲和嗡鸣,无声地昭示着其中蕴含的、足以颠覆时空法则的恐怖伟力。
而每一次催动这伟力的代价,是燃烧整整十年寿元!
“寒声!”
江疏影的声音穿透了鬼哭狼嚎般的风啸,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和深切的忧虑。
她身着繁复而圣洁的巫族圣女祭服,周身环绕着一层稀薄却坚韧无比的幽蓝色巫光,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地抵御着血月红光的侵蚀和青铜门不断散逸出的、令人作呕的魔气。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显然维持青铜门封印和抵抗血月侵蚀的双重压力,已让她接近油尽灯枯的边缘。
“动用逆命梭,逆转时空…代价太大了!
而且,时空扰动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可能…”
傅寒声猛地转过身,眼中交织着浓得化不开的痛楚与不容置疑的、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他看向江疏影,那眼神深处有对她巨大牺牲的心疼,更有对即将席卷全球的灭顶之灾的深切恐惧。
“疏影,我们没有选择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砂纸在粗糙的冰面上摩擦,“327号…元一!
他掌控了江氏财团庞大的生物基因库和覆盖全球的医疗网络!
他下一步要做的,绝不是简单的权力更迭!
是清洗!
是彻底的‘净化’!
他要把所有不符合他‘新人类’标准的生命,从基因层面彻底抹除!
逆命梭的代价再大,也比不上亿万生灵涂炭、文明断绝的后果!
这是我们阻止他灭绝计划的唯一机会!
唯一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傅寒声内心最深的恐惧,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滋啦——!
!
!”
全球所有正在运行的电子屏幕——家庭电视、办公电脑、掌中手机、街头巨大的广告牌——画面瞬间被扭曲刺眼的雪花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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