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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凯没有再笑了,低声说,“老方把关系撇得一干二净,现在严哥在最里面的那间屋子录口供,事情可能……有点麻烦。”
“麻烦?”
尤可意不清楚所谓的麻烦是什么。
斗殴的不是严倾,涉毒的不是严倾,有麻烦的应该是老方,又怎么会是严倾?
但她仍然问了一句:“如果他有麻烦,你找我有什么用?”
陆凯看着她,像是看着一根救命稻草,“老方在里面有人,比我们的关系铁,要不也爬不了这么快——”
“说重点。”
尤可意打断他。
“上次你不是打电话吗?不是认识局长吗……”
陆凯的声音低了下去,“想请你帮个忙,把严哥给弄出来,涉毒这事儿……有点棘手。”
那些陌生又熟悉的词语令尤可意有片刻的怔忡。
这不是法制节目,也不是香港警匪片,而是真真实实在她面前上演的情节。
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看了陆凯片刻,慢慢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这个忙我帮不上。”
然后脸色阴沉地转身就走。
“哎!
尤小姐?”
陆凯朝她大喊。
尤可意头也不回地往外面走了。
再一次绕过那群人时,她经过了一间屋子,大门紧闭,窗户里灯火通明。
她侧过头去看,然后停住了脚步。
严倾坐在桌子后面,侧对着窗口,神色平静地看着对面的警察,间或回答一句什么。
他的额头似乎在流血,她的视线往下移,然后面色一僵。
她听见了警察问他:“那个男的脑袋被你打破了,现在在医院抢救,不知道死活。
我再问一次,你为什么打他?”
尤可意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然后,像是有所察觉一般,严倾很快侧过头来,只是微微一偏,目光便与她相接。
那不过是须臾的对视罢了,却又好像有人用手拨弄了分针秒钟,钟表霎时静止。
警察不耐烦地用圆珠笔敲了敲桌子,“说话!”
她看见严倾用那种平静到不起一丝涟漪的眼神看着她,然后又淡淡地把头转了回去。
像是从来没有见过她。
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交集的陌生人。
他说:“喝多了,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十足的混混样,他甚至淡淡一笑,“还有,那个人长得丑,我看不过眼。
警察大人,喝醉了打个人,不是什么大事儿吧?要赔钱是不是?我赔得起。”
装疯卖傻,就好像自己真的喝醉了一般。
尤可意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看着这样不属于她的世界里的一幕场景。
有民警走过来问她:“小姐,你找人?”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那位民警叹口气,“都要过年了,还不让人省点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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