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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觉在混乱的打斗声和雨声中,精准锁定着每一个细微的异响——有人悄悄摸向柜台想拿里面的现金,他头也不回,一枚铜钱带着厉啸,直接钉穿了那只伸向抽屉的手掌!
战斗并未持续太久。
在绝对的速度、洞察力和对身体穴位、筋络的精准打击面前,人数和蛮力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不到五分钟,除了那个手腕被铜钱钉穿、此刻正捂着伤口在地上哀嚎打滚的家伙,其余八人,包括最先倒下的刀疤光头,全都横七竖八地躺倒在默然斋冰冷潮湿的地面上。
他们或僵直,或抽搐,或痛苦呻吟,眼神里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看着那个站在狼藉之中、气息甚至没有太大起伏的年轻店主,如同看着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雨水顺着被砸坏的门洞灌进来,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被打碎的瓷片、木屑散发出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沈观澜走到那个手腕被钉穿的混混面前。
那人蜷缩着,雨水和血水糊了满脸,眼神惊恐万分,牙齿都在打颤:“饶……饶命……大哥……饶命啊!”
沈观澜蹲下身,动作很慢。
黄金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扫过混混的脸,那惊恐扭曲的表情被清晰地捕捉、放大。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雨幕的冰冷,清晰地钻进混混的耳朵,也钻进其他几个意识尚存的混混耳中:
“认得周浩的车吗?”
他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混混愣了一下,随即忙不迭地点头:“认……认得!
银灰色的跑车,很……很扎眼!”
“很好。”
沈观澜伸出手,握住那枚嵌在混混手腕骨头里的铜钱。
混混吓得魂飞魄散,以为他要再下狠手。
然而,沈观澜只是手指微微发力,灵犀手精准地控制着力道,如同拔出一根卡在木头里的钉子,噗地一声轻响,铜钱被拔了出来,带出一小股血箭。
混混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沈观澜捏着那枚沾满血迹的铜钱,在混混惊恐的目光注视下,慢条斯理地用他湿透的衣角擦去上面的血污。
冰冷的铜质边缘在微弱光线下闪烁着幽光。
“回去告诉他。”
沈观澜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锋,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烙印在混混的脑海里,“他的车,很贵,很漂亮,像他一样金玉其外。”
他顿了顿,黄金瞳中闪过一丝锐利到极点的寒芒,“但只要我想,随时可以让它变成一堆废铁,就像……”
他站起身,环视了一下满地狼藉的店铺,目光扫过那些破碎的瓷器、断裂的桌椅、被砸得坑坑洼洼的柜台,最后落回混混那张因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就像你们今晚一样。
听懂了吗?”
混混疼得浑身哆嗦,看着沈观澜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洞穿他灵魂的眼睛,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拼命点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泪鼻涕混着雨水流下来:“懂…懂了!
懂了大哥!
我一定带到!
一字不差地带到!”
沈观澜不再看他,目光转向门外漆黑的雨夜,谛听耳捕捉着远处隐约的警笛声——李冰的警车正在迅速接近。
他转身,走向被砸坏的博古架,俯身,灵犀手小心翼翼地拂开碎裂的木屑和瓷片,从一堆狼藉中,捡起一个幸存的、沾着泥水的小巧青花瓷杯。
那是他母亲沈淑珍最喜欢的一只杯子,平日用来喝药。
他握着那只冰凉的瓷杯,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而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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