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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顶山庄林府的露台上,夜风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寒,卷走了宴会厅内残留的喧嚣与暖意。
雕花廊柱的阴影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林晚秋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死死锁在沈观澜脸上,又猛地转向不远处宴会厅内父亲林震岳看似矍铄、谈笑风生的背影。
沈观澜那句“根基之事,不可不察,更不可不慎”
,如同冰冷的楔子,狠狠钉入了她的心防。
保健医生张镜湖额角渗着细密的冷汗,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后怕交织的复杂情绪。
他张了张嘴,想对林晚秋说些什么,却又碍于场合和沈观澜那讳莫如深的态度,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低声道:“大小姐,沈先生所言…绝非空穴来风。
林老的身体…确实需要最顶尖的专家进行一次最彻底的评估。
吴老…若能请动,是林家之幸!”
他特意强调了“最彻底”
三个字,眼神里的忧惧几乎要溢出来。
林晚秋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她没有追问,父亲印堂那若有若无的黑气,胸腔深处那丝腐朽的衰败感,在沈观澜点破之后,仿佛在她敏锐的感知中被无限放大。
晚宴的弦乐、水晶灯的璀璨、宾客的笑语,此刻都成了刺耳的噪音。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正要开口。
“笃、笃、笃。”
三声极其轻微、却带着某种独特节奏的敲门声,从露台通往内廊的雕花木门处传来。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福伯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边,他依旧是那身浆洗得笔挺的黑色对襟唐装,身形佝偻,浑浊的老眼在阴影中扫过露台上的三人,最后落在林晚秋身上,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平稳:“大小姐,外面…有位自称‘小灵通’的先生,说有十万火急之事,务必立刻面见沈先生。
他说…事关毒针和聚宝巷。”
“小灵通?”
林晚秋秀眉微蹙。
她知道这个名字,是聚宝巷那个消息灵通、路子野得没边的掮客,沈观澜的信息渠道之一。
毒针?聚宝巷?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瞬间将她的神经再次绷紧!
她立刻看向沈观澜。
沈观澜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对小灵通能找到林府并不意外。
他微微颔首:“让他进来吧,福伯。”
福伯无声地拉开雕花木门,侧身让开。
一个矮小精瘦的身影几乎是贴着门缝挤了进来,带进一股与林府清雅环境格格不入的、浓烈的市井气息——汗味、劣质烟草味、尘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锈气!
正是小灵通。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长途奔波后的风尘和一种近乎亢奋的紧张。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露台上气质迥异的三人,目光最终锁定沈观澜,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几步窜到近前,也顾不上礼节,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沈哥!
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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