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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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污垢藏珠（第3页）

破碎的画面闪现：

熊熊燃烧的龙窑，柴火的噼啪声（听觉残留）；

匠人用长钳小心翼翼地将一件刚出窑、还散发着灼热气息的天青色葵口盘放入水中淬火，水汽蒸腾（触觉感知到炽热与冰冷的交替）；

盘底，一个清晰的“官”

字刻款在釉水下若隐若现…

“宋…官窑？！”

沈观澜倒吸一口凉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作为考古系曾经的尖子生，他对宋代五大名窑的特征烂熟于心！

这种“雨过天青云破处”

的纯正天青釉，这种“紫口铁足”

的胎骨特征（边缘磕碰处露出的胎色正是深灰泛紫），这种温润如玉、蕴光如宝的质感…绝对是南宋官窑的典型特征！

虽然只是残片，但若真是官窑…价值绝对远超他想象的数字！

狂喜如同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但下一秒，巨大的疑虑又将他淹没。

聚宝巷这种地方，真能捡到官窑瓷片？会不会是仿品？高仿做旧的手段层出不穷…

“观其变…”

祖父的声音如同警钟在心头敲响。

不能只看表象！

沈观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闭上因过度使用而酸痛流泪的双眼，将全部心神集中在握着瓷片的左手上。

触觉·灵犀手！

指尖的触感被无限放大。

他细细摩挲着瓷片被污泥包裹的表面。

油泥的粘腻之下，是极其致密坚硬的胎骨。

指尖划过边缘的磕碰断口，触感光滑细腻，毫无普通陶瓦的砂砾粗糙感，反而有一种类似上好砚台般的温润。

更重要的是，在断口处摩挲时，能隐约感觉到一种极其细微、如同冰裂般的凹凸感——那是釉下开片纹路的触感！

现代仿品很难将开片做到如此自然细微，更难以模仿这种历经数百年水土侵蚀形成的独特“骨感”

。

他再次将瓷片凑近鼻端，不顾刺鼻的污泥味，深深吸气。

嗅觉·百草鼻！

浓烈的腐败味中，一股极其幽微、清冷的气息，如同深埋地底的老玉，顽强地钻入鼻腔。

这是真正的古瓷，在漫长岁月中由内而外浸润出的、无法复制的土沁之味！

绝非化学药剂浸泡出的刺鼻怪味可比！

视觉、触觉、嗅觉…三感印证！

这绝对是如假包换的南宋官窑瓷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