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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封骑士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海恩一家正在吃午饭。
尽管失去了疼爱的长子,但之后的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海恩子爵是这样教导每个人的,每当众人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就要反复宣讲自己的理论。
此时此刻当然也不例外。
于是他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听到消息后反应最大的那个人。
还含在嘴里的奶油浓汤喷了一地,另一侧的海恩夫人未能幸免,新做的裙子立即出现了一滩难看的污渍。
但是他们都没有在意自己导致的这番灾难,而是立即喜不自胜地站立起来,开始歌颂国王的圣明与功德。
高高兴兴欢呼雀跃了半天,才想起来问:“这次的册封,是给谁的呢?”
其实海恩子爵已经有了答案。
总归是国王怜惜海默的英年早逝,想要为他追封荣誉。
不过死人的荣誉虽然可以惠及家人,但却不能便宜后人。
因此这位老谋深算的子爵,更希望自己能够得此殊荣,从而让这样的名誉子子孙孙无穷匮也,一直传承下去。
不过这样的美好愿望在听到册封人的名字时彻底落了空。
严格来说,这位粗俗的虚伪的子爵大人几乎是歇斯底里地高声否认:“不!
这怎么可能?!”
他的满腔怒火自然无法发泄在面无表情的宣读人身上,于是就自然而然地将矛盾转移到了别处——
可当他望见走进来的格拉德时,又在一瞬间哑火了。
虽然对方仍旧是自己最看不惯的死人表情,但在这淡漠的眼睛望过来的时候,海恩子爵的气势还是不受控制地矮人半截。
格拉德的衬衫熨烫妥帖,肩颈腰尾线条利落。
即便只是再朴素不过的穿戴,也能看出气质的出尘。
没什么情绪的一眼撇过后,海恩子爵才后知后觉地回想起了自己的愤怒:“你,你……”
“我要去接受国王的恩典。”
格拉德歪了歪头,状似不解,“怎么了吗?”
二人顿时哑口无言。
当然即便是有想说的话也不可能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口来。
总不可能当众说出自己对于不喜爱次子获誉的着恼与微妙的嫉妒。
最后二人并没有表达出自己复杂情感的万分之一。
因为格拉德已经被尽职尽责的宣读人护送走离开了。
但在离开后似乎听到了愤恨的砸门声。
当然更可能也不是错觉。
格拉德扯了扯唇角,倒是没有把自己父母的无能狂怒放在心上。
虽说上辈子他经历这些荣誉的时候,二人早就长眠于地底了。
华贵的马车前,并不需要格拉德躬身。
有眼色的侍从已经及时地替他掀开了帷幕,让这位即将要受到封赏的骑士能够舒服地坐到柔软的坐垫上。
格拉德对这样的流程已经熟悉,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的紧张来。
直到坐进车厢内,看到自己对面的爱德华,才无言地挑了挑眉。
“国王叫你来接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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