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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玄霜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接住了虞从梦,待反应过来时,两人的身体已紧紧相贴。
他身体瞬间僵住,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手忙脚乱地想要松开,却又怕她再次摔倒。
虞从梦也愣住了,她仰起头,鼻尖几乎要碰到纪玄霜的下巴,四目相对,气氛微妙。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慌乱之中,双手竟不自觉地抓住了纪玄霜胸前的衣襟。
布料在她的拉扯下微微变形,两人之间的距离愈发近得让人心慌。
纪玄霜只觉心脏猛地一缩,那股熟悉的酥麻感再次如潮水般涌来,顺着脊椎迅速蔓延至全身。
“别动!”
纪玄霜的声音染上了沙哑,一些藏在隐秘角落的渴望被悄然唤醒。
他努力克制着身体的本能反应,额角青筋微微跳动,极力压制着内心那头即将脱缰的“野兽”
。
虞从梦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脸颊瞬间滚烫如火,像被火舌舔舐过一般。
原来他只是病娇,某方面的功能却并无缺损,甚至比常人更为敏锐!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陡然加速,不敢再有丝毫动作,生怕再引发什么不可收拾的局面。
纪玄霜飞快扶她站稳,迅速抽回手,后退两步,与她拉开距离,“冒犯了。”
“没……没关系。”
虞从梦如梦初醒,低垂着头,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脸颊上的红晕久久未散。
纪玄霜已经走远,站在门框边回头,欲言又止。
半晌,他仍旧没有挤出一个字来,目光复杂地看了虞从梦一眼,终是转身推门而出。
纪玄霜想告诉虞从梦,让她不要轻易触碰雄性的精神体,可他怕她问为什么,怕她去向她的夫侍求证。
那么,他那点不可言说的心思,便会彻底暴露出来,成为虞从梦用来拿捏他的把柄。
他纪玄霜向来骄傲,怎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纪玄霜啊纪玄霜,兜兜转转,你还是成了她眼中的困兽。
困于过往,困于执念,困于这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之中。
心软,可是要被人家拿捏的。
纪玄霜在心底暗自苦笑。
他今天本是带着所有的怨愤来质问她,到头来却被她几滴泫而欲泣的泪珠搅得心神大乱,狼狈而逃。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滑稽的小丑,在虞从梦面前一次次地丢盔弃甲。
*
首都星,圣辉联邦区,贵族环廊第9区,光年大道001号,元帅府。
一艘被重创过的飞行舰快速降落在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一名重伤的军官被抬了出来,他的军装被鲜血染透,面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医护人员神色匆匆,推着担架床一路小跑,将人紧急送往医疗舱。
“我……我……要见大元帅!”
军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这句话。
医疗舱的红灯闪烁不停,医护人员迅速而有序地连接着各种仪器管线,监测着军官的生命体征。
医护人员面露难色,其中一人劝说:“少将,您伤势过重,当务之急是先接受治疗,等您情况稳定些,再面见大元帅也不迟啊。”
军官却固执地摇头,鲜血随着他的动作在担架床上晕开更大的血迹,“不……现在就要见……有……有紧急军情……”
此时,元帅府的警卫长得到消息匆匆赶来,他当机立断吩咐,“先稳住少将的生命体征,我去向大元帅禀报,看大元帅如何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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