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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公所的灯泡在头顶嗡嗡作响,灯丝晃出昏黄的光晕,把墙上年久失修的裂缝照得像道狰狞的疤。
李宝坐在长条木凳上,后颈的引魂印还在隐隐发烫,像块烧红的炭贴在皮肤上。
张远山蹲在门口抽烟,烟蒂明灭间,他脸上的皱纹被火光扯得更深,活像道刻进皮肉里的符咒。
"
那娃娃的案子,我得说道说道。
"
张远山突然掐了烟,烟灰簌簌落在胶鞋尖,"
你们在山上看见的,不过是个引子。
"
赵婉儿正给李宝递温水,闻言手一抖,玻璃杯磕在木桌上,溅出的水珠在两人中间洇开个浅圆。
她盯着张远山泛青的下眼睑,喉结动了动:"
张叔,您是说...红衣男孩的死,和乾陵那些事有关?"
"
先听我把前因说全。
"
张远山拉过条长凳坐下,膝盖抵着李宝的鞋尖,"
法医验尸结果出来了——除了额头那针眼,娃娃身上没外伤没中毒。
红裙子里层有精斑,他娘说他平时爱穿女装自个玩,结论是自虐性窒息,自缢。
"
"
放屁!
"
李宝猛地攥紧桌沿,指节发白,"
我亲眼看见他手抬起来指方向,脚腕的血字亮得像烧纸!
自缢的人能有这邪性?"
他后颈的印记跟着情绪翻涌,烫得他下意识去摸,却被张远山一把拍开。
"
镇上的人也不信。
"
张远山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到夹着草叶的那页,"
我问过守山的老周,那天来围观的人堵了半条山路。
有个卖凉粉的老婆子拽着警车哭,说她孙子也穿过红裙子玩,哪回不是摔得膝盖青肿就知道疼?
这娃娃吊了半宿,脚尖都碰着凳面了,要真自己往上够,早该蹬翻凳子掉下来。
"
赵婉儿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想起辜登会被架上救护车时的哭嚎,那声音像根带刺的绳子,此刻还勒在她喉咙里。
"
那...民间怎么说?"
"
说他是至阴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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