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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宝攥着纸条的手微微发颤,月光在纸页边缘镀了层银边,赵亮明的字迹他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在赵婉儿手机里拍的日记本照片,第二次就是此刻。
纸角泛着陈年老黄,像是在某个潮湿的地方藏了多年,凑近能闻到霉味里混着点檀香,和张远山道袍上的味道有几分像。
“李哥?“
门被推开时,李宝差点把纸条塞进枕头底下。
赵婉儿揉着眼睛站在门口,睫毛上的泪渍还没干,施丽娅站在她身后,指尖捏着手机充电器,发梢沾着走廊的凉气。
“我刚想起来,“赵婉儿吸了吸鼻子,指节蹭了蹭眼角,“爸以前写东西总用这种糙纸,他说民国老纸吸墨......你手里是不是他留的?“她声音越说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要碎在空气里。
施丽娅的目光扫过纸条,又迅速移开,转身去拉床头柜的抽屉:“我去拿台灯,光线太暗伤眼睛。
“金属抽屉滑轨发出吱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张远山不知何时站在门口,道袍下摆还沾着夜露:“让我看看。
“他接过纸条时,李宝注意到他指尖有常年握罗盘留下的茧,“见玉珏合,开无字碑后第三块砖......“老道眯起眼,“袁风那套东西,总爱把关键藏在最显眼处。
“
“袁风是谁?“赵婉儿凑近,发顶蹭到李宝胳膊。
“袁天罡的族孙,“张远山从道袍里摸出个铜制放大镜,“唐亡后流落民间的方士,乾陵建成百年后,他在终南山写过本《陵脉要术》,说乾陵的局是四象锁龙,得凑齐四象信物才能破。
“他突然顿住,目光落在李宝掌心的玉珏上,“你这玉珏,牡丹纹是唐宫造办处的手法,当年袁天罡给武后算陵寝方位时,用的龟甲上就刻着这纹路。
“
李宝感觉后颈发紧,玉珏在掌心里烫得厉害,像是要把“四象锁龙“四个字烙进他肉里。
施丽娅端着台灯过来,翡翠项链在灯光下泛着幽绿,和玉珏上的牡丹纹路重叠成影,他突然想起前晚张远山看施丽娅时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所以......“赵婉儿攥着自己的袖口,指节发白,“爸留的纸条是说,等玉珏和什么合上,就能去无字碑后找?“
“合的是四象信物。
“张远山放下放大镜,“袁风在书里写,四象各有一器,藏在陵脉的气眼上。
你这玉珏属火,该是朱雀位的。
“他突然笑了笑,眼角的皱纹里像是藏着星光,“小友,你怕是被老东西们选中当钥匙了。
“
李宝喉结动了动,想起昨夜窗外那声轻笑——原来不是风声,是宿命在叩门。
“时间不早了。
“施丽娅看了眼手表,指尖在表盘上敲了两下,“明天要走司马道,得养足精神。
“她弯腰帮赵婉儿理了理被角,“婉儿睡我屋?
我床大。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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