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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铁门发出金属摩擦声,你揉着发僵的后颈走出来。
凌晨三点的警署走廊像被抽干色彩的胶片,直到转角处传来窸窣响动——奶奶蜷缩在钢排椅上,枯竹般的手指攥着连夜从黄大仙庙求来的平安符。
童年时你对着哆啦A梦玩偶三跪九叩,被奶奶用《唯物主义基本原理》敲着脑门训斥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如今她每月初一的日程表上,黄大仙庙抢头香的优先级已经碾压医院复诊。
夏以昼背靠在墙上用《警讯》杂志拍蚊子,黎深倚在自动贩卖机旁看腕表。
“不是说在家等吗?”
你的声音卡在喉间。
“心慌啊......”
奶奶用潮州话絮叨着摸你手腕,手抖得比帕金森病人还厉害,“你哥说劫匪有四十米大刀......”
你朝夏以昼瞪眼:“他那狗嘴里能有什么好话?是14.5厘米的消防斧。”
“某人为了喝重案组的咖啡,生死都置之度外啊?”
夏以昼伸手捏住你耳垂转半圈,“上个月调解夫妻吵架被挠花脸,这次直接跟持械劫匪搏命,下次是不是要单挑恐怖分子?”
黎深从自动贩卖机折返,保温杯递过来的水温刚好能入口:“陈皮蜂蜜水,解乏。”
“你们先回去,我一会儿坐师姐林薇的车走。”
你咬着杯沿含糊道,“要聊一下案子。”
夏以昼双手抱胸挑眉:“林薇?那个骂你结案报告像小学生日记的林薇?什么时候好到能搭顺风车了?”
“职场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懂不懂。”
你推着三人往电梯走,“她现在是我偶像。”
奶奶踏进电梯时突然抓紧黎深袖口:“林威?男仔?”
“阿嫲!”
你笑得差点呛水,“师姐着裙噶!”
将他们送走后,你抱臂靠在祁煜审讯室外的消防栓上。
旁边的楼梯里传出咆哮:“烧掉的《星空》是仿品!
仿品!
投保时附过鉴定书!”
你准备转身时正对上一双精明的丹凤眼——唐知理单手掐灭通话,宝蓝色西装像块移动的克莱因蓝画布,你突然理解祁煜为什么喊他“人形ATM收割机”
。
“唐先生?”
你直起身扯出职业微笑,“祁煜总喊你老唐,我还以为是个地中海大叔呢。”
明明是蜚声国际的经纪人,但看上去却只有20岁出头,而且长得像潦草版的祁煜。
唐知理打量你的眼神宛如激光扫描,跟你握手的力道像在验钞:“飞天小女警真人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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